新的一年,就这样,悄然开始了。
窗外的烟火还在炸开,一轮接一轮地将夜空点燃,映得窗前两人的侧脸时明时暗。林恩一手搂着邱白,另一只手托着茶杯,茶气袅袅升起。
邱白靠在他肩头,声音低低的:“你小时候过年,是不是也这样?”
林恩思索了一下,轻轻点头:“差不多……家里安静,烟火是别家的,电视里热闹的像另一个世界。后来长大了,就习惯自己一个人过,没人催、没人管,也没人……等。”
“那你现在,是不是不孤单了?”
“现在?”林恩偏头看他一眼,唇角轻扬,“有你和阿姨在,我的‘家’终于热闹起来了。”
邱白没说话,手却悄悄收紧了些。
就在这时,沙上传来一阵小动静。
邱母不知何时从小憩中醒来,缓缓坐直身子,打了个呵欠,揉揉眼睛,然后一脸认真地从旁边的手提包里翻了翻,最后从里头掏出两个……红包袋。
“我差点忘了。”她站起来,朝窗边走过来,把红包一人递一个,“新年了,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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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先是怔了一下,旋即双手接过,神情温柔又郑重:“谢谢您,阿姨。”
“过年嘛。”邱母笑着把两个红包分别递给他们,“一个人一封,图个吉利。”
邱白也楞了一下:“妈,你这是……”
她又看了看林恩,眼里带着些审视,也带着些柔软。
“林恩啊,”她轻声说,声音却很坚定,“你们虽然……都是男孩子,年纪也有些差距,但我相信你。”
林恩微微一顿,随即站得更正了一些,眉眼真诚:“我知道阿姨可能还是会担心。但我会照顾他,不是这一阵子,是一直。”
邱白像是被这番正经话吓了一跳,瞪他一眼:“你……你又开始了……”
邱母却只是笑,轻轻地说:“你刚才不是说过你小时候一直希望过个‘有人等你回家’的年吗?”
林恩一怔,抿唇笑了:“是啊,我小时候确实说过。”
邱母拍拍他手背:“那现在就好好过。小白虽然毛病多,嘴又拧,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和我说。”
“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好吧!”邱白抗议。
“你可闭嘴吧你。”林恩笑着把他按回沙上。
邱母抱着雪球坐回位子上,继续看起电视,像是已经将两人正式视作了“家人”。
林恩坐在邱白身边,手里把玩着那封红包,低声笑:“我第一次收家人给的红包。”
“别装可怜。”邱白小声嘟囔,“你爸那边肯定年年给你打钱。”
“可红包不是钱的事。”林恩目光落在手里那封沉甸甸的红包上,眼神柔得像落雪,“是‘你也要好好长大’的祝愿。”
邱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轻轻凑过来,脸颊贴了下林恩的肩。
“那你也要记得,”他低声说,“你也不是一个人了。”
林恩轻轻“嗯”了一声,眼神一瞬不瞬地望着窗外盛放的烟火。
这一夜,京城喧闹而热烈,而他们的家里,却温柔得像时光缓缓流动,安静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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