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戈最近的日子,过得很舒心,作为罗宁县的县委书记,拥有对整个县人事调控的能力,这是一种很超然的感觉。
如果说罗宁县是一卷白布,那么分管各领域的人,其实就是作画的笔,而曲戈是执笔人,他可以决定在哪个领域,用哪种画笔,把罗宁县这个卷白布,画成他想要的画面。
一直以来,曲戈都是很自信,觉得自己能够握好手里的笔,也更自信,能够画出自己满意的画面,而现在这一切却都变了!
事情居然出现不可控的因素,有些人居然如此胆大妄为,甚至无法无天!
这要炸不是罗家坝!而是要断送曲书记的前途,断送曲家的未来。
曲戈看着我递来的文件,越看越是心惊,身躯都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寒声问:“他怎么就敢这样做?”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毒鸡汤喝多了,总以为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却不把这份努力用到正确的地方。只会耍阴谋诡计,耍小聪明,这样的人必须要严惩。”
“幸好及时发现了,要不然我们都要吃挂落。”曲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既然东门福已经来到了县政府,那么我们也去看一看。”
我看到曲戈站了起来,自己也连忙跟着起身,原本都已经走到了门口,又退了回去,先是拿个玻璃茶杯,认真的掂量后,又觉得分量不够,换了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杯。在曲戈不解的目光中,跟着走出了办公室。
“肖飞,你要是缺杯子,可以跟我说,我这边有新的。”
“这杯子不是我用,而是发现这杯子跟罗副县长很配。”我虽然竭力的想让自己声音温和,但却声音铿锵中,却带着些许的杀意。
曲戈一下就明白,我想要做什么,难怪还拿了个不锈钢的杯子。
“别冲动,你现在大小也是个领导,有些事即使想做,也不能亲手做,会授之以柄的。”
曲戈这样说,绝对是拿我当了自己人,但我却摇头:“曲书记,如果不是运气好,我们都完了,难道你心里一点愤怒都没有吗?”
曲戈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注意分寸,别把人打死了!”
“没问题!”我握紧了杯子,身体上的疼痛,慢慢的化为了怒火。
……
东门福坐在罗彬的对面,痛心疾首的说:“罗彬副县长,你这次错的离谱,违背了党纪国法,把人命视作儿戏,为了一己的私欲,居然让人去炸堤坝……”
“东门书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做过的肯定会认,没做过的,你可不能栽赃陷害我。”
“如果有确凿的证据,你就拿出来。没有证据,我就不留你了,我还要工作!”
罗彬一副清清白白,事不关己的样子,满脸的冤枉,仿佛遭受了莫大的委屈。
望着冥顽不灵的罗彬,东门福感觉没必要再多费唇舌,正要喊人把他带走的时候,办公室的房门再一次被推开,我握着保温杯想走了进来,曲戈紧随其后,对着东门福点头。
罗彬微楞了下,然后的眼珠一转:“曲书记,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东门福不知道从哪里听信了谗言,居然诬陷我,说要炸堤坝……”
我没想到罗彬这般的无耻,出言嘲讽:“原来这件事是诬陷!我还以为公安局抓的罗三盛,纪委双规的罗言,都跟罗副县长有关系,没想到居然是他们诬陷你。”
曲戈的声音也微微提高:“那些视频跟录音,也是罗言伪造的?”
“啥玩意?视频跟录音?”罗彬终于意识到不对,没想到吩咐罗言做事的时候,这个王八蛋不止录了音,还录了视频。
我看了曲戈一眼,见他并没有不悦,于是对着东门福说:“东门书记,请你先回避两分钟,我们有些话需要单独跟罗彬说。”
东门福倒是理解,直接站起来,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罗彬明显已经慌了,声音有些颤抖:“曲书记,有人在挑拨离间,有小人想害我,你可要拉我一把……”
曲戈不理不睬,我却开始笑了,而且笑的非常阴冷,手中的保温杯抡起来,直接砸在罗彬的脑袋上:“罗彬副县长,别以为自残,我就会心软,看一看你做的是什么事!”
“炸开罗家坝!你怎么不去掘自家的祖坟!就为了更进一步,就想要让成千上万的百姓,为你的私欲陪葬?”
“你这种人,哪怕就是把脑袋撞碎了,也不能赎去你身上的罪责,我没有原谅你的资格,接受法律的审判吧!”
罗彬根本就没想到,我居然会动手,不锈钢的杯子砸脑袋,两仨下就把他砸的有些发懵,甚至脑袋上破了几个口子,开始往外流血。
“曲书记,救命……”罗彬挣扎着,想要让曲戈救他。
曲戈可不惯着他,飞起一脚踹在罗彬的胸膛上,嘴里训斥着:“别以为通过这样的方式,就能让我原谅你。”
“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不能总去搞那些耍小聪明的事情。”
“你就听我一句劝,好好配合纪委工作,接受法律审判……”
罗彬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疼痛加上气怒,整个人直接晕厥了过去。
我把杯子丢进垃圾桶里,然后拿着纸巾开始擦手。
曲戈的神情有些复杂,然后从兜里拿出烟盒:“冲动了,终究还是冲动了!”
我出言安慰:“冲动的好,今天动了手,最多后悔三天。如果今天不动手,我能后悔一辈子。这个王八蛋,不只没拿你我当同事,也没把下面的百姓当成人。这样的混蛋,打他都是轻的,放在四十年前,肯定要枪毙他。”
这口气是出了,但我也看出了曲戈脸上的为难:“我办事你放心,我既然敢这样做,那就有这样做的把握。你该忙工作,就去忙工作,我来扫尾!”
说完这句话以后,我把罗彬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还揪掉了他衣服上的扣子。
曲戈虽然不明白我会怎样擦屁股,但他依然相信我,毕竟这些年我办事,一直都是非常的稳健,他还是很放心的。
等着办公室了只剩下我跟罗彬两个,我把摄像机打开,然后坐在沙发上,握紧罗彬的衣扣,然后揪下来了根头发……
既然罗彬不是个东西,我就要让他体会一下社会的险恶,不就是栽赃陷害吗!罗彬做的,我也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