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已经瘫软在地的松豆豆,我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上扬,既然是一条已经上了瘾的毒虫,那可就好对付多了!
都不用上手段,只要把他关在后悔椅上,不让他睡觉,等他的瘾犯了,他就能把这辈子做过的错事,全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邱文磊也很开心,帮着松豆豆换了个铐子,让柳大龙跟宋刚一左一右架着松豆豆,刚跟机场派出所做好交接,我的眉头就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然后我就看到,旁边忽然涌出来很多荷枪实弹的警察,而且他们全都目光不善的盯着我。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里是天海,松豆豆也算是顶级的纨绔,他被抓这么大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了松鹤明的耳朵里。
这里终究是天海,是松鹤明的地盘,必然会有人跟他沆瀣一气,无法无天。
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邱文磊,这次要有硬仗打,于是邱文磊也做了万全的准备,出任务的小伙子们全都荷枪实弹,甚至还配了两支冲风枪。
见到来者不善,立刻都举起了枪,沈巍还打开枪上的保险,甚至瞄准领头男人的脑袋。
领头的男人倒是也不怂:“我们是缉毒大队的干警,我是副队长姚辉,我们的人早就盯上了松豆豆,现在需要把他带走,谁敢阻挠我们办案,谁就是在包庇犯罪嫌疑人,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我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缉毒大队的。这可是在和平年代,死亡率最高的警种。每个人都有两把刷子,战斗力不容小觑。
“松豆豆在罗宁县涉案,我必须要把他带回去。如果你们天海市缉毒大队需要,可以在罗宁看守所里提审他。”
“不行!!松豆豆吸毒的案子,是我们先盯上的。按道理说应该先把人关在天海市看守所,如果你们需要提审,可以向我们写申请。”
人,我肯定是不会交出去的。如果真把松豆豆交给姚辉,那跟放虎归山没区别。
就在我们双方僵持的时候,一个男人快步跑了过来。
“别冲动!别冲动!”机场派出所的所长叫荣星,四十来岁了,心宽体态,是个好像啤酒桶般的胖子,皮肤白皙刚跑了两步,便气喘吁吁的开始擦汗。
“各位,大家都是同行,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先把枪放下来,不用搞得这么紧张!”
如果能躲,荣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两边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肖飞这边,靠山是曲戈,天海市的政法委书记,绝对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至于松豆豆的背景,荣星也了解到,是天海市人大主任松鹤明的独子,也是一个惹不起的大人物!
荣星不想要站队,更不想做选择。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让双方尽快离开机场派出所,哪怕双方就是打出脑浆来,只要跟自己没关系,那就行了!
望着陷入僵局的双方,荣星开始出主意:“其实这件事并不复杂,你们都说对松豆豆有侦察,那就看你们谁先立得案,谁立得早,这个人犯就归谁。”
这番话说的看似公正,其实却有着偏袒。罗宁县都能给发协查函,还是政法委的副书记带队,肯定要比天海市缉毒队立案早。
毕竟松鹤明老了,曲戈还年轻,面对逐渐西沉的太阳,跟正在东方升起的太阳,荣星还是知道应该怎么选。
姚辉直接把头一摇:“那不行,缉毒队办案的方式要遵循保密条例,所以我没办法走常规的立案审批流程。”
我终于没了耐心,对着姚辉说:“人,我必须要带走,你说你查了他很久,那么你一定知道,他叫松豆豆,他的父亲是松鹤明。”
“按照回避制度,为了避免有人徇私,这个案子肯定要异地办理,所以你就不要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我要是不放他走呢?”姚辉面色一冷,瞪着双眼看向了我。
狭路相逢勇者胜,遇到这样嚣张的,一点都不能怂。
于是我往前踏了一步:“既然嘴上分不出胜负,又不能让意见统一。那我们就在手里见个真章。”
“我有枪,你也有枪,我们距离十米,然后面对面的对射,谁死了,谁认输!谁赢了,谁就把人犯带走。我还就不信了,我这满身正气的政法委书记,压不住你这个心术不正的缉毒队长!”
听到我这样说,柳大龙激动坏了:“肖书记,你的枪法没我准,让我来吧!”
沈巍也热血盈胸:“肖书记,手枪里面才几颗子弹,我去跟他打,就用冲风枪!”
宋刚激动的吼:“俺也一样!”
姚辉的面色变了,没想到我居然会提出这样一个提议,现在双方对峙,事情还在可控范围以内,一旦走到了拔枪对射,事情可就不可控了!
等等,姚辉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颤抖着问:“你就是肖飞?罗宁县的政法委书记?在竹林县枪击黄队长的肖飞?”
“是的,我就是肖飞!罗宁县委政法委副书记,肖飞!”我说完把胸膛挺起:“姚辉队长,我给你个公平决斗机会,你接受吗?”
接受个腿!
别人这样说,大概率是在虚张声势,看似好勇斗狠,实际上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逼着他人让步。
肖飞这样说,那就是玩真的,他真的敢开枪,而且还有开枪后把事情摆平的能力!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摊上肖飞这样的对手,真没有耍狠斗狠的必要。
毕竟松鹤明给的好处虽多,但还没到要为他玩命的地步。毕竟对面的肖飞,真的敢玩命!
姚辉就感觉,自己被架在了火上烤。一种狗咬刺猬无从下嘴的尴尬,让姚辉感受到了事情的棘手。
抬手看了看腕表,姚辉对着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幸好不止做了A计划,还有B计划,如果松鹤明不顶在前面,姚辉已经决定先撤了。
我自然也看到了姚辉的小动作,也没说什么。毕竟赶狗入穷巷的事情,能不做,就尽量不做。万一狗急跳墙了反咬我一口,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等了一会,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了外面,天海市人大的松鹤明松主任,快步走了进来,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默默的看向了我。
我也眯起眼睛看向了他,这场硬仗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