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是很诡异的,越想避免发生的事情,就越会发生。
比如现在,我明明已经把司晨雨当空气,却没想到他居然这般的厚颜无耻,把我拉进了班主任寿宴筹备群里。然后又开始了作死的表演:
@肖飞,现在开始商量给班主任送寿礼,大家已经商量好了,每人6666,另外把班主任的寿宴花销承担。暂定每个人10000块,大家先把钱转给我。
@肖飞,你这么大的人物,不会赖这么点小钱吧?大家伙可都看着呢!不只有男同学,还有女同学?我现在把二维码发出来了,你快些往里面打钱啊!
……
有些人,智商不高,却总喜欢自命不凡,而且很容易热血上头,尤其喜欢蹬鼻子上脸!
我不想跟司晨雨这样的糊涂人计较,他却不打算放过我。见我在群里不理他,便直接给我打视频电话,一个,两个,三个……
坐在我对面,正在汇报工作的邱文磊,自然看出了我脸上的无奈。不由得关心,问了问情况。
知晓原委后,邱文磊笑着说:“肖书记,你的忍耐力也真是太好了,既然司晨雨不想要体面,你也就别对他客气了!”
当视频电话打到第四个,邱文磊帮着我接了起来,望着屏幕里司晨雨的那张脸,开口:“不管你是谁,现在把号还给司晨雨。我已经联系了反诈的网安,你也有手有脚,电信诈骗做不得!”
不等司晨雨说话邱文磊便挂上了视频。与此同时,网安开始行动,先冻结司晨雨的社交账户,然后两个反诈的网警专门对司晨雨进行反诈宣传。
邱文磊这样做倒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司晨雨最近的聊天记录,非常的诡异。
跟平时的用户画像完全不同,三句话不离钱,一会儿要6666,一会儿又要10000,很像是被盗号后,犯罪分子AI换脸后,不断地索要钱财。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既然司晨雨非想要搞事情,那邱文磊也只能帮他一把。毕竟现在搞电信诈骗的人那么多,张口提钱,闭口提钱,大概率是骗子。
作为执法者,理应大胆猜测,小心求证,打击犯罪,保护普通群众的财产安全。
没了司晨雨这个搅屎棍,原本乱糟糟的群,一下子就安静了。
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司晨雨多少有些神经病,虽然罗宁变了天,但不管怎么说,肖飞都是政法委的副书记,副处级的干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随随便便指缝里漏点,不说能够让人飞黄腾达,压死几只不开眼的蝼蚁,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甚至都不用我出手,邱文磊,小小的一个派出所的所长,随便一个命令,就能把司晨雨整的生活不能自理。
司晨雨的脑袋里绝对是少了根筋,居然敢正面挑衅我。现在出事了吧!现在难堪了吧!现在反诈民警耳提面命,训的跟个孙子一样,终于老实了吧!
而且,现在反诈系统跟银行系统挂钩,只要进了黑名单,银行卡,微信,支付保,这些都会被保护式的冻结,想要解冻又需要耗费很大的功夫。
习惯了现代化生活,电子支付的人,很难适应这样的情况。
所以看似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但真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后,那可就是一件,非常大的大事。
司晨雨的生活一团糟,微信不能用了,QQ也被冻结了。想要用手机给我打电话,却又发现手机号码也被停止使用,需要先去移动公司解锁。
愤怒的司晨雨,想要跑到政法委,来寻我的晦气,结果却连门都进不了。
自命不凡的司晨雨,这时候才发现,有些人真不是他能想得罪,就能得罪的。有些后果还真不是他能承担的,特别是打着为他好,或者保护他的名义,把他原本就混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现在想发泄,却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只能生完闷气后,老老实实的跑手续,先解冻手机卡,再按照要求,逐步解冻银行卡,QQ、微信、支付保……
……
罗宁学府案的受害人名单,跟赔偿标准汇总后摆在我的案头,九条鲜活的生命,还有无辜的生灵,全都变成了冰冷的数字。
我对这个标准虽然不完全赞同,但也不抵触。叫上邱文磊,一起来到了看守所。
因为罗宁纪委办公空间有限,有些级别低的,或者交代完问题的,都被集中在看守所里关押。
当然为了防止他们做傻事,看守所里也做了特殊的安排,为此还特意向武警部队申请了支援,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比较顺利,没有出现任何的纰漏。
松子明穿着黄色的囚衣,剃了个光头,虽然还戴着金丝眼镜,但却没有了霸道总裁的气势。整个人仿佛凭空老了几十岁,非常怯懦的坐在凳子上。
当他看到提审的人是我时,松子明的情绪有些激动:“肖飞,为什么要对付我,要对付松家。如果是任恒得罪了你,任恒已经死了!!如果是豆豆让你不舒服,豆豆也死了!”
“人都死了,就该债销,你为什么还揪着不放?如果你需要赔偿,松家可以给你,甚至把半个松家赔给你都行……”
“这件事能不能化小,咱们之间的不愉快,能不能就像橡皮擦一样,直接就擦掉?”
都到了这个地步,松子明居然还天真的以为,这件事能够大事化小?都已经由省纪委督办,还想着大事化小?
我不得不打破松子明的幻想:“你是没有得罪我,但是你们得罪了人民。党和国家是不会放过你们这些蛀虫!”
“今天提审你是因为罗宁学府案,我们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你是罗宁学府养老院的实际出资人。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审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鉴于在动迁中,你们违规采取暴力手段,造成九死多伤的恶劣后果,现在需要你签署对他们的经济赔偿,这部分款项会从冻结的款项里支付……”
松子明翻看着文件,直到最后的合计金额,不满的吼着:“你在跟我开玩笑嘛?只是死了九个屁民,还伤了几个人,赔偿金额居然要两千七百万,他们都是镶金?还是镶钻了?”
我没有说话,而是把审讯的电灯线拉了下来,剥开塑料皮搭在了椅子上:“既然人命不值钱,那就请你上路吧!”
我按动了开关,硅蓝色的电流电的松子明不断的颤抖,甚至还失禁把审讯室弄得滂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