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咱们的班子虽然趋于稳定,但人员还没有齐备。就以县委办公室主任这一职为例,以前是魏建新县长兼任,现在组织上把他提为了县长,我们需要提议一个新人选。”
周晓光逐渐掌握了话语权,见周围的人并没有异议,便主动开口说:“以前我在青林县的时候,青林县的县委办公室主任就很不错,好似个大管家般,把一切都管理的井井有条,不如把他调到罗宁县?”
周晓光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两声呵呵的冷笑。
憋着一肚子火的马彪,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发飙了!
“有些官员的官僚思想严重,脑袋里没有为人民服务,只有那些腐朽堕落的东西!”马彪说着站了起来,直直的盯着周晓光:“你又不是包青天,换了个地方当书记,还要配上王朝、马汉、张龙、赵虎?”
我生怕周晓光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便帮着补充:“马部长只是随口举例,没有说你任人唯亲,大搞裙带关系的意思。”
周晓光非常的尴尬,好多年了,没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这样否定自己。
就在周晓光思索着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周也又补了一刀:“周书记,这段话要记录在会议记录上吗?”
不等周晓光开口,魏建新便嘱咐:“别乱记,这要是传出去了,对周书记的影响不好。毕竟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周书记也是想尽快的开展工作,太过于热心,忘记了罗宁县的实际情况。”
被针对了!这就是被针对了!
看似一个个在帮周晓光说话,实际上夹枪带棒的。周晓光猜工作会很难做,但却没想到这么的难做。
组织部长公开叫板,政法委书记拉偏架,宣传部部长搞内涵,还有个县长直接指责自己,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
这是什么样的天崩开局?七个人的常委会,居然有四个人对自己有敌意,这都不用投票了,一投准输。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周晓光用力的咬着牙,强行把自己心里的怒火压了下去。把球又传了回去:“既然我要提议的人选,你们觉得不合适,那么你们有什么人选吗?”
大家伙都没有开口,而是看向魏建新,毕竟县委办公室的工作跟人事关系,魏建新最了解,所以听一听他的意见最稳妥。
“县委办公室现在的副主任葛庆就非常的适合,毕竟这段时间,实际的工作都是由他来做,整个县委、县政府,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条,是个很贴心的大管家……”
周晓光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头,忽然间有种这是在通知,而不是商量的感觉。毕竟人选研究上了会,就是要投票的。
面对这般强势的县长,还有铁板一块的下属,周晓光感觉自己要被蹉跎在这里。
无形中,一股自暴自弃的念头油然而生,反正已经丢脸两次,周晓光不介意再被打脸一次:“既然县委办公室主任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那么我们再聊一聊常务副县长,大家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了吗?”
大家伙都闭上嘴巴,或是喝茶,或是沉思,我也盯着眼前的茶杯,看着里面的茶叶浮沉,仿佛在看世界名画。
会议室就这样安静了两分钟,然后魏建新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周书记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不如说出来让大家听一听!”
我看了看魏建新,又看了看周晓光,忽然发现魏建新在玩一种很新颖的打地鼠游戏,周晓光提议的人选就是地鼠,如果他不说出来,大家会少了很多乐趣。
特别是马彪,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早就把周晓光当成了仇敌。如果没有明升暗降,一直留在罗宁县,随着魏建新的位置越来越高,按照马彪跟魏建新的交情,也有再往上走几步的可能。
但现在都随着一纸调令,化为了虚无。这仇恨可是要比得上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周晓光也是人精,自然明白大家伙在打什么主意,于是眼珠一转说:“正所谓能者多劳,我觉得肖飞同志就很不错,基层工作经验丰富,又有纵观全国的视野,完全可以兼任这个常务副县长!”
我原本还想着帮忙打地鼠,却没想到自己会成为那一只地鼠。当我听到周晓光的提议后,不假思索的反对:“我不行,刚提的政法委书记,位子还没焐热,再往上提拔,已经超过了破格提拔的标准。”
马彪也帮腔:“常务副县长那可是正县级的领导,肖飞太年轻了,上面的领导不会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他。”
其他人果断的闭上了嘴,这是很浅显的捧杀。肖飞可以自谦不能胜任,别人可不能这样说,也就没脑子,在气头上的马彪中计了!
虽然他说的这番话是为肖飞好,但终究是明确反对肖飞的升迁,这些是会被记在会议记录上,以及肖飞的心里。
现在看这番话也许没毛病,但谁能保证这些话以后不会变成一根刺,牢牢的扎进肖飞的心里,到时候谁又能承受肖飞的怒火?
这可是一场没有缘由的无妄之灾,只要是聪明人,都不会轻易的表态。
魏建新笑了,笑的意味深长:“既然周书记觉得,肖飞能堪大任,不如就让他试试?如此年轻的常务副县长,说不定又能创造罗宁县的奇迹。”
如果说周晓光是为了转移矛盾,而把我抛出来吸引大家的怒火。那么魏建新见招拆招,又把难题抛给了周晓光。
既然人选是周晓光说出来的,就等于点了肖飞的将,至于能不能做通上面的工作,那要看周晓光的能力。
但大家的心里都清楚,这个工作非常的难做,虽然肖飞的工作能力强,成绩有目共睹。但刚提拔为政法委书记,再提常务副县长有些不合规矩。
甚至上面的人还会觉得周晓光没有眼光,难道偌大的罗宁县,找不出另一个人来当常务副县长,非要带着肖飞一个人薅羊毛?
出题的人,也有被题难到的时候。至少现在周晓光就很悲哀的发现,自己好像劲使猛了,让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望着一直在记录的周也,周晓光努力的转动大脑,思量着该如何摆脱眼前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