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乌云汇聚,先是打了道闪,随后就是紧随而来的打雷声,轰隆隆的伴着急促的雨点,落在天楼山庄。
廊下挂起灯笼,夜风带着雨丝吹过外廊,园中几棵万年松,苍绿色的松枝摇曳着挂上雨珠。
后庭的主楼内,雨滴急促的拍打在瓦檐上,今夜的雨下得很大,在四周形成连绵的雨幕。
楼内挂起黄色的灯笼,将整座楼照明,却驱散不了寒意,天花板上雕着龙凤戏珠,每颗珠上挂着一盏灯笼,一直延伸到三楼。
三楼尽头,一扇门紧闭着,两旁红楠木的架子上摆着黑松,屋内明亮的光透过门扉上的窗纸在地上撒下斑驳。
门外,所有侍女医师在走廊那站成一排,随时待命。
门内,陶瓷碎裂的声响,噼里啪啦着不停,断断续续的传出男人带着压抑的怒吼:“一个个的不想要命吗?人都还没找着呢就想诓我?”
架子床上,床幔被吹进来的风吹的轻舞,几道闪电划过,映入房中地板上,那几个跪在地上,浑身抖被吓的一脸惨白的男子。
而眼前的床上,男人散了,额头挂着冷汗,整个上半身裹着纱布,依稀可见渗出的丝丝鲜血。
在他身后身后,自己的下属正源源不断的,朝他身上输送内力。
“她怎么能死?连个女人都追不到,我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说着,他抄起手边的东西便砸向其中一人。
手上的东西是个石制的药捣杵,砸在那人身上,顿时让他额角鲜血流淌。
他却又不敢躲,因为深知陈风颂的残暴,躲了只会招来更重的惩罚。
身旁已经有人被处罚,地板上跪着的那群人将头埋得更低,没一个人敢说话。
陈风颂见状更加恼怒,手指着他们骂:“她跑哪儿去了你们就找不着?她一个女人能跑过你们几个训练有素的男人?”
一众人被他身上的压迫感吓得不敢说话,还是为那人颤着声回:“少主……那人跑进的是万妖谷,是禁地啊!”他抬头,害怕地望着陈风颂,“从那林子在那起,一旦进去就没有活着出来的人,此时正逢凶兽化形之际,那女子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
陈风颂听到这,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但他不敢相信,这个女人那样的狡猾,当年差点残无悲被献祭了都能活着出来。
如今不过一个小小的禁地。
她可有天命她怎会死?
那人见陈风颂逐渐黑下的脸色,声音抖得连话都说不完整:“少少主……人进去已经…三天了,我我们的人…在周围排查了,没有看见人出来……”
陈风颂不知是气的还是伤心,他深吸一口气,却带着还未完全恢复好的五脏六腑一块抽疼。
他只能仰头缓缓闭上眼,泪从眼角滑落,他喃喃着南桥枝的名字,不敢相信她就那么死了。
他身后人突然开口:“少主,眼看人都死了,那您攻打南召的计划岂不是能顺利进行?”
陈风颂闭着眼沉思。
是啊,南桥枝死了,南桥映鸢如今也有把柄在他手里,那令周靖安寝食难安的秘密也在自己手里。
那老皇帝不是说自己谋逆反叛,拥兵自重吗?
那他就如了那老皇帝的意,颠覆皇权自己坐上那位置。
说自己拥兵自重,那他就偏要用南召的乞丐,去攻打那自视甚高的南召军。
他此前吸了那么多人,不过是为了有更多的法力,去驱使那些贪婪的人为己所用。
“南桥枝,不管你是死是活,我都会让你知道,睚眦必报是什么样的。”
翌日清晨,天空乌云密布,不过多久便滴滴嗒嗒的下起小雨,冷风穿过长廊,吹进那敞着窗户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