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大雨文学>我在人间待你归 > 第307章 他陈风颂又是何时成了谢颂的(第1页)

第307章 他陈风颂又是何时成了谢颂的(第1页)

澜棠山下,一辆马车从转角驶向玄水阁。

这辆马车通体浸着沉水檀的暗褐,像是从千年古墓里拖出来的旧物,日光落上去,竟半点亮泽也无,只泛着一层死气沉沉的哑光。

车辕到车厢的每一寸木骨上,都用金粉细细描了缠枝莲纹,金线蜿蜒如活物,却偏生嵌在这死沉的檀色里,金的艳与木的晦撞得人眼仁疼。

车厢四角雕着衔珠的螭兽,兽眼也用金粉点过,可那金点瞧着竟不似活眼,倒像蒙了层翳的瞳仁,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车帘是墨色的鲛绡,垂着的流苏却是赤金打造,风一吹,流苏相撞的声响清泠泠的,落在耳里竟不悦耳,反叫人心里紧。

远远望去,这车华贵得扎眼,金粉流光,檀木厚重,本该是像世家权贵的仪仗,可偏偏那檀色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裹着满身的金,竟生出种妖物披了锦绣的诡谲来。

像美人敷了太厚的粉,掩不住底下的枯槁,越华丽,越让人觉得背脊凉。

车后跟着数十个身着黑衣的男人,个个健壮有力,眼神却黯淡无光,只漠然地跟在车后。

马车里,男人正闭目养神,身旁的义父却开口道:“你是那五个人中,最不让我费神的,不为情事所困,也不为从前的情义折腰。”

那声音诡异的,像是一棵已经在孤山里枯木已久的槐树,声音干哑撕裂,像是强弩之末,但人的精气神却十分的好。

男人睁开眼,有些不解地盯着他:“父亲想说什么?”

那人只是轻哼一声,语气带着掌权多年的威压和冷漠:“一个公主,死了就死了,你莫要忘了,你脖子上的这道伤是因为谁留下的。”

陈风颂沉默地看着他,原来这老头以为他在为南桥枝的死而伤心,他太低估自己了。

南桥枝对自己那样的绝情,等自己抓到她不活剐了都是轻的。

“父亲以为,我还喜欢她?喜欢一个亲手杀了自己的人?”他突然笑了,但那笑声阴冷,讽刺至极。

陈风颂看向他的义父,语气森冷道:“她那样对我,我若再喜欢她,那便是没骨气,连一条狗都不如。”

那人冷哼一声,看着自己的义子,声音不算多冷,却和缓下来:“你知道就好,我可不希望我精心栽培的孩子,毁在一个情字上。”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字字告诫。

陈风颂神色淡淡:“儿子谨遵教诲。”

“待会儿到了玄水阁,你给我拿出你的气势来,万不能叫他们看轻了我们天楼山庄。”

马车载着他们滚滚向前,平稳的路很快攀升,一路上窗外的盛夏阳光,透过帘子的缝隙照进来。

陈风颂盯着马车地板上的那几丝阳光,掀起身旁的一角帘子,看着窗外的绿树山景,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落在他手背上。

让他有些恍惚,自己究竟是何时变成这样的?

前世在现代的时候,自己也曾享受过阳光,那时是高中,市内的路边种满了梧桐,午后的阳光少了些不要命的烈热。

那时候,他上的是私立高中,里头都是有钱的少爷小姐,南桥枝因为生母的传闻,常常被校内的同学孤立。

可却不见她脸上半分伤心害怕,那时的南桥枝是那样的鲜活,外界嘈杂的声音,她装作听不见,后来她大学考去了国外,听说已经在海外成立了公司。

十七岁那年,他瞧见了她的鲜活明媚。

二十四岁那年,他在咖啡馆外,看完了她与那个人相识相爱的全程。

又陪着她走出阴霾,两个人当时都已经订婚了,可婚期却始终没定下来,一拖就拖到了二十六岁。

直至他死时,仍然没能走入南桥枝的内心。

他想的入神,浑然不觉马车已经停下,还是驾马的车夫提醒:“门主,少主,玄水阁到了。”

老门主伸手拍了他一下,唤回了义子的思绪:“待会给我机灵点,日后这样的事情,你要常应对。”

两人很快下了马车,看着眼前气派的玄水阁大门。

门前的开门弟子看见人到了,就伸手将大门打开。

朱红色的大门被推开,里头的样子,明显是被装点过的,红绸铺道、灯笼挂红,连里头的树都像是被精心剪过。

老门主看着这一幕十分满意,心想这苏卿倦倒是识时务。

陈风颂扶着自己义父进了门,一路上引得不少弟子好奇的驻足观望。

不远处,刚得到消息的苏卿倦,带着几位长老与关门弟子,风尘仆仆的赶来迎他。

苏卿倦是有好好打扮过的,他可不想在这人面前落了下风,要在气势上就压他一头。

等接到人,两人就开始了寒暄。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