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渡苦几日来都没戴面具,他本身也不怎么爱笑,少了那面具遮掩营造的温润,此刻的他更像是苏卿倦。
苏渡苦很生气,对这几个男弟子几乎是冷眼相待。
这些人竟然敢背地里议论,甚至污蔑南桥枝,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你们污我清誉,造谣外门女子滥交,触犯门规第三十八条,与第一百八十条,每人去律罚堂各领十五大板。”
他故意说的生疏,一来是想到两个人此后肯定就没什么交集了,二来他不能再污了南桥枝的清名。
山门前,南桥枝站在马车的阴影处,看着萧瑾川的侍从,井然有序的从马车上拿下东西。
南桥枝看着那么些个东西被抬进去,她暗自撇了撇嘴,两指捏住那人衣服下摆,声音很小:“你出来接我,也没必要带这么多吧?”
萧瑾川抓住了她作乱的手,轻声道:“再怎么说也帮我护了你一时,就当交个朋友。”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荞荞…”
南桥枝看过去,正好瞧见如婳小跑着过来,语气和脸上都写满了不舍:“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她冲如婳笑了笑:“如婳姐姐,我躲在这本就是为了权宜之计。”她扭过头,笑着挽住了萧瑾川的胳膊,“我的伤养好了,自然要随夫君回去。”
如婳有些羞愧的低下头,缓缓靠近她,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声音道:“荞荞,对不起,门主下了死令,我不能违背。”
南桥枝只是淡笑着冲她摇头:“没事我不怪你,他自然也是为了少门主好,从前的事于他也是烦心,还不如忘掉的好。”
虽然听她这么说,如婳心里却还是不好受,她伸手拉住了南桥枝的一只手:“荞荞,日后你若有事可以书信于我,我必会到场帮你的。”
南桥枝歪头望着她,笑着回:“那就多谢婳姐姐了。”
身旁的萧瑾川一直神色温柔的望着她,但总感觉暗处有两道,若有似无的目光望着自己与她。
他看着南桥枝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一个月前南召接连失了两座城池,有消息说是陈风颂与南桥映鸢勾结,看来南桥枝算的不错。
只是,那人是她关系要好的义妹,他还得瞒她一段时间。
南桥枝与如婳又聊了些事,肩膀被轻轻拍了拍,她扭过头听见萧瑾川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
接着他又将人抱起,转身走向马车:“你说的那两个程家姐妹也带上了,我们走吧。”
南桥枝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抱起来,竟然觉得有些羞,她玉白的胳膊一前一后的,攀在他肩膀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与她相熟或者点头之交的弟子,都好奇的望着夫妻俩。
“萧瑾川!你干嘛呀?”
“没干嘛,带你回家。”
南桥枝有些羞涩的望着他,朝着他的侧脸突然就亲了上去。
她不是扭捏的性格,两个人三媒六聘,什么都做过了,他此举只是没有安全感而已。
萧瑾川脚步顿都没顿,十分自然的走上马车,掀开帘子进去时,才轻声道:“等回去了我再好好与你说,你这次是真的吓到我了。”
南桥枝一双凤眼瞪的圆溜溜,显得无辜又可怜,她没有多说什么,因为知道此事是自己莽撞。
她手臂收紧,头靠在他锁骨下的胸膛上,轻声道歉:“怀瑜,我错了。”
萧瑾川抱着她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捂上她的眼,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不敢看她:“别这么看我,明知道我对你心软。”
南桥枝笑了笑,双手抓住他的手,那只手本来也没用什么力,很轻松的就被拉下来。
接着,她的手停在男人胸膛上,头也靠了过去,声音很轻很轻:“我知道此事是我的错,可我也有自己的考量,你才刚登基一年,稳不稳固先另说。”
萧瑾川还是不肯看她,即使知道她是有苦衷的,但还是生气,生气她这么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