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城内皇宫,七月末暑气未消,宫苑内千树繁花正盛,丹桂花枝攀墙覆檐,细碎金蕊缀满枝头,混着茉莉、白薇的清芬漫开,缕缕暗香穿廊绕柱。
与殿内久熏的沉水香缠络交融,清冽中裹着温润,气息格外妥帖宜人。
九霄殿内静谧无声,外殿宫女皆屏息侍立,内殿隔扇门上的素色纱帐轻垂如雾,将外头的炎炎热浪全都隔绝在外。
檐角泠雨檐的水车吱呀流转,冷泉水顺着瓦檐连绵坠落,织就一道晶莹水帘,热风穿帘而过,便化作沁凉柔风,携着花香穿窗入内,拂得纱帐微微漾动。
几日来萧瑾川处理政务格外利落,堆积的奏折不到晌午便尽数批完,总能早早折返九霄殿。
他回来时从不多言,只温声遣退内殿所有下人,殿内便只剩他与南桥枝二人,静静卧于榻上。
廊帘外水声潺潺,风送花香穿帐而来,混着帐内淡淡的香息,漫过彼此相挨的肩头,时光都过得格外柔缓安宁。
这日刚过晌午,伺候的宫女刚把饭食撤下不久。
如今天气炎热,送来的大多是凉拌的海鲜和几道清炒的荤菜,配上刚冰镇完的西梅玉瓜汤,两碗冰酪上淋着梅酱,吃着就消暑解热。
南桥枝几日来一直待在九霄殿,被萧瑾川派来的人跟着看管,生怕她再有什么闪失或者转瞬不见。
如今南召内乱,陈风颂趁机起了兵,竟然还找到了康王的残党,以谢颂这个名字只带了不到五千人,竟然就接连攻下来两三座城池。
南严起先没把他当回事,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得知谢颂就是陈风颂,又吓又气,一时间怒火攻心,就病倒了。
南烨刚娶到心上人不久,安生日子不过一年半,他就担起监国的重任,由最会打仗的南昭和南桥映鸢去战场护城。
但这些萧瑾川都没有和南桥枝说,一是南烨不想让妹妹嫁出去了还为他们忧心,二是陈风颂总有一日也会打起景殊的主意。
他要先自己应付,也算报复南桥枝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九霄殿内殿中,萧瑾川单手支着脑袋,靠在架子床上的木柜上,刷着红漆的楠木很滑,但也很凉快。
身旁,女子一头青丝半披在后背,穿着水蓝色的叠纱直裰,整个人半靠在他胸膛上。
萧瑾川大手搂着她,沉默地望着帐顶,一室寂静中,他突然问道:“阿砚,你会离开我吗?”
怀中的人动了动,在他臂弯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女人那只玉白纤细的手搭在胸膛上,语气有些不解:“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我怎么会离开你。”
萧瑾川眼神下移,看着她柔顺乌黑的顶,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懂:“阿砚,你知道的,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南桥枝疑惑的起身,眼神看向他时,却看到男人领口大开,大半的胸膛裸露在外,还微微起伏着,看上去有些性感。
她单手撑着身下的素纱衬面,见他这副样子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萧瑾川却没有出声,只是后背突然离开靠着的软枕,五指伸入她柔软的丝,扣着她的脑袋将人拉近。
他盯着南桥枝那张水润的唇,眼神意味深长,像是知道些什么。
南桥枝望着近在咫尺的萧瑾川,突然就有些瑟缩的要往后退。
一只手腕却被男人抓住,紧接着,口中的空气被掠夺,他亲的凶狠,整张唇被碾磨的不像样子,却又不痛。
手腕被他攥着往怀里带,后腰跟着被扣住,掌心的温度隔着薄纱,烫得她脸颊瞬间泛红。
萧瑾川亲着她,听着她有些紊乱的呼吸。
她的掌心抵在他手腕上,呼吸乱得不成样子,眼里还蒙着一层水汽。
“不行萧瑾川,现在还是白天!你这样别人会说你白日宣……”
南桥枝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推倒在床上,她只看到萧瑾川大手一挥,整个世界瞬间静了不少,没了鸟叫,只剩床后窗外那源源不断的水流声。
萧瑾川脱掉上半身那件碍事的袍子,浑身的肌肉像是充了血,看着力气很大,但动作却十分的温柔。
他俯下身,整个人压在南桥枝身上,头低了下去,先是在她白嫩的颈肩轻啄吸吻,又在下一秒,惹得她惊慌的叫了一声。
南桥枝只感觉脖子一痛,眼尾瞬间就有泪珠溢出,她推搡着这个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生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