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颂看着他,胸膛起伏了下:“她自小崇拜爱戴你,若是知道你与我合作的交换是她,都不知道那表情会有多精彩。”
南烨盯着他,突然就偏过头笑了,他嘴巴张开露出洁白的牙齿,眉头却是皱在一起:“陈风颂,你作为我年少的伴读,应该知道我的野心是继承大统。”
陈风颂终于点了点头:“若是要我助你继承大统,须得给我一个摄政王的身份,还有,”他双手随意的背在身后,睥睨着他,“每月固定送来养料。”
陈风颂走向南烨,语气淡淡的:“我可以不要多大的实权,但你须得给我颜面。”
“还有南桥枝。”
“可以。”
南烨看着他,这人脸上是势在必得的表情,十分的自信,等将来继承大统,再一点点将他拔除岂不美哉。
陈风颂看着他,面上神色淡然,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想这人蠢的要死,得南桥枝者得天下,他还真就傻到拱手相让。
“两个月后,你亲自带兵过来,君招我降,我让你名正言顺的继承大统。”陈风颂冲他端正的行了个礼,眉骨压住了眼睛,遮盖了他那淬了寒光的眼神。
南烨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臣服,但也知他绝不会就此歇了篡位的心思。
也罢,待来日继承大统时,他寻些隐世高人来镇他不就行了。
亭外的树叶沙沙的响着,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枯叶满地的泥地上,一阵风吹来,几片黄的叶子被吹落。
远处坡下溪水潺潺流过,随着一片花瓣落入水中,涟漪过后是一张带着愁容的脸。
南桥枝长叹了口气,手抚着已经明显隆起的肚子。
已是晚秋时节,山中大部分树上的叶子,都已经枯黄掉落,只留些生命力顽强的能撑到冬雪来临。
房里最中间,摆着一座听松炉,通体以素铜铸就,色泽沉润如古玉,不鎏金、不描彩,只在炉身浅浅錾刻几枝疏松,松针细劲,风过似有松声。
炉腹圆润内敛,炉口微敛,两侧铸作小巧的松枝耳,线条清简,炉底三足稳正。
山里是要比都城里冷的,都城里有烟火人气,可这座山中“囚笼”看守伺候的人是多,但都不怎么说话,每日只有送来的饭冒着热气。
这才将将九月中旬,南桥枝待的地方就能呵出白气,若不是四周的墙壁上有烛台照亮,恐怕连石壁都要结成冰。
还好有听松炉,夜间晨起午后都有人来添炭火,但那些人从不说话,走路姿势与动作皆透着诡异。
而且添炭火的人,每次都要拿个长长的铁夹子,然后隔着老远将那些,已经看着没多烫的木炭取出。
南桥枝瞧着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只当是这些人怕火,也就没有过多细想。
又过了几日,外头鸟叫声不断,似乎是个极好的天气,外头的天似乎暖了不少。
南桥枝就叫人搬了椅子,坐在阳光下。
金黄亮堂的阳光落在小腹上,肚皮时不时的突出一个不仔细,就现不了的小凸起,不疼所以没什么存在感。
只有南桥枝低头抚摸时,才能感受到这孩子醒了。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很满足,手指轻轻点着小凸起,口中轻轻哼着些不着调的童谣。
屋子外面走廊里,陈风颂刚刚从他义父组的酒局下来。
他身上的绯红色窄袖长袍,还没来得及换下去,就远远听见一阵不是很清晰的哼歌声。
陈风颂循着歌声缓缓走过去,南桥枝的房屋门口站着四个随时待命的侍女。
说是侍女,也不过就是用来监视她的“傀儡”。
陈风颂往里走去,停在门口的地毯上,看着阳光下,南桥枝微微低头,阳光透过缝隙打在她的身上,她侧脸很好看。
特别是她今天编了条麻花辫,松松散散的挂在肩膀,给人一副慵懒温柔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