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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宫总是气血攻心，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了。”

“你们别围在跟前，让空气流通起来。”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给宫北琛掐人中。

可惜。

指甲都快掐断了，他也没能醒过来。

“快送宫总去医院吧！”

几个胆大的宾客，忍不住吃瓜议论，“滋～，宫总不会是气死了吧？”

“你别说，有这个可能。人在极度生气的时候，是会诱发心肌梗塞。”

“哇～，宫总要是被活活气死了，那死的也太窝囊了。。。。。。”

不一会儿。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教堂的穹顶，红蓝灯光在彩绘玻璃上疯狂跳动，将散落的水晶碎片照得像一地碎牙。

两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挤过尖叫的人群，宫北琛双目紧闭地躺在上面，脸色白得像祭坛上的亚麻布，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让让！都让让！”家庭医生跟着担架跑，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用上的急救包。

“宫总刚才情绪激动，导致血管破裂，必须立刻送抢救室！”

邱淑仪穿着婚纱跟在后面，长长的裙摆被水晶碎片划开好几道口子，脸上的妆哭花了，一半是惊吓一半是慌乱。

她想抓住宫北琛的手，却被医护人员拦住：“家属保持距离！”

“他是我丈夫！”

邱淑仪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阿琛你醒醒！别吓我啊！”

沈晚箐慌忙扶着她，一起去了医院，“小姨，哥哥肯定会没事的，你不要太伤心。”

宾客们早没了看闹剧的心思，纷纷涌到门口围观。

有人拿出手机拍救护车绝尘而去，有人在胸前画着十字祈祷，还有人低声议论：“造孽啊，好好的婚礼变成这样。。。。。。”“汤乔允也太狠了，这是要逼死宫北琛啊！”

救护车在车流里疯狂穿梭，宫北琛的呼吸忽快忽慢，喉间偶尔溢出模糊的气音，像是在喊谁的名字。随车医生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测了血压，眉头皱得更紧：“血压掉得厉害，通知急诊室准备输血！”

邱淑仪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婚纱的蕾丝蹭着冰冷的金属，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掏出手机想给宫家老宅打电话，指尖却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该怎么说？说婚礼被前妻砸了，新郎被一团血肉吓得晕死过去？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像她这几天抓不住的幸福。她明明离宫太太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怎么就被汤乔允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一个盒子，搅得粉碎？

急诊室的红灯亮起来时，邱淑仪终于忍不住蹲在走廊哭出声。护士来劝她：“家属先去办手续，病人正在抢救，有消息会通知你。”

她刚站起来，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邱淑仪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听筒里传来汤乔允冷静得近乎残忍的声音：“宫太太，听说宫先生进医院了？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新婚之夜了。”

“汤乔允你这个疯子！”邱淑仪对着电话吼，眼泪砸在婚纱的珍珠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汤乔允的声音隔着电流，带着笑意，“就是想告诉你，这只是开始。他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讨回来。”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像重锤，狠狠砸在邱淑仪心上。她看着抢救室紧闭的门，忽然觉得那扇门后，藏着的不只是宫北琛的命，还有她即将破灭的一切。

抢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

邱淑仪的婚纱裙摆沾满了灰尘，珍珠串断了好几颗，散落在冰冷的瓷砖上。她靠着墙壁滑坐在地，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手机屏幕上宫北琛的照片——那是他们拍婚纱照时的合影，他搂着她的腰，笑得温柔。可现在想来，那笑容里藏着多少对汤乔允的愧疚？

“家属在吗？”医生终于从急救室走出来，摘下口罩揉了揉眉心。

邱淑仪猛地站起来，膝盖发麻差点摔倒：“医生，他怎么样？”

“病人颅内有轻微出血，是情绪激动引发的，”医生的语气很沉，“暂时脱离危险，但还在昏迷，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要看他自己的意志。”

“醒不过来会怎么样？”邱淑仪的声音在发抖。

“成为植物人也有可能。”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冻住。邱淑仪眼前一黑，被旁边的沈晚箐扶住才没倒下。

这时，宫家的长辈们终于赶到了。宫母一见到穿着婚纱的邱淑仪，劈头就骂：“你这个扫把星！好好的婚礼搞成这样，北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妈您别激动，”沈晚箐赶紧劝，“现在最重要的是宫总。。。。。。”

“闭嘴！”宫母甩开她的手，指着邱淑仪的鼻子，“要不是你撺掇北琛娶你，汤乔允能来闹？北琛能气晕过去？”

邱淑仪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无话可说。她确实是这场婚礼的既得利益者，汤乔允的报复，看似冲宫北琛来，实则每一刀都扎在她心上。

深夜的医院走廊格外安静，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