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洲抬手抱住了他,恍惚间顾忌着手上的血迹,只是用手腕碰上去。
萨岱霍斯不住地亲吻着他冰凉的耳尖,蓝眸里尽是嗜血的红:“他们会付出代价的,总有一天会结束的,殿下,别怕……”
浓稠的杀意在心底翻涌,极致的恨顺着血管流遍全身,镌刻进了年轻军雌的骨脉里,深入肺腑,炼狱掀敞。
……
城北葬场。
一众军雌从石雕的大门跨出,狂风呼作,掀起一片衣角,黑金翻涌,似战旗翻飞。
……
“轰隆隆——”
几声响雷自天空中炸开,无数的雨滴一齐坠下,噼里啪啦地砸在枫林里。
萨岱霍斯展开翅翼,合拢挡在两人头顶。
颀长的翅翼将两人挡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滂沱的秋雨和震天的声响。
凌洲缓过了神,稍稍向后退了退。
萨岱霍斯伸手抚上他红肿的眼尾,倾身安慰地吻了吻:“殿下,别怕。”
凌洲点点头,眼里雾气散了大半,骤然抛去的理智也渐渐回拢。
萨岱霍斯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抬起凌洲的手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擦去残血。
擦完后一抬头,就见凌洲怔怔地看着他,他眉眼含笑,温声问道:“怎么了?”
凌洲抿了抿嘴角,倏地凑上去抱住了他。
萨岱霍斯一顿,抬手揽住他:“殿下?”
“上将,”凌洲紧紧抱住了怀里刚刚失去至亲战友的军雌,轻声安慰着,“我在这儿,我陪着你,帕尼迦少将也在天上看着曼斯勒安的。”
“……”萨岱霍斯闭了眼,把头埋进了凌洲的颈窝。
半晌,才哑声道:“好。”
主都市郊,枫林之下,两颗受创的心在暴雨里紧紧相依,血迹不在,血气不消。
报告
雨下得越来越大,树上的残叶被打下了大半,满林的枝干上只三三两两地坠着几片红叶,更显空空荡荡。
凌洲摸到萨岱霍斯后背上的潮湿,偏头在他耳边低声道:“上将,雨太大了,我们先回飞行器上吧?”
“……好。”萨岱霍斯嗓音有些哑,应着松开凌洲。
凌洲想要起身,膝盖却因跪得太猛太久一动就扯得刺痛。
他不动声色地撑了一把,拉着萨岱霍斯一起站了起来。
大雨倏地落在两人身上,凌洲撑开精神力堪堪挡着。
萨岱霍斯避开身上湿透的外套,揽着凌洲蓦地飞了过去。
……
不过一会儿,议事阁的事就传遍了整个主都。
一时之间,君后艾瑟被杀,大皇子罗普并非虫皇血脉而是先三皇子遗孤以及先亲王殿下不是战死而是被布利华佩和科米加伙同艾瑟害死的消息风卷出去。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传闻一个接着一个,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