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婉眼中,警察都是一样的,但穆淑珍却清楚看守所里负责管理犯人的民警和负责安全的武警一直都是两类人。
前者要熟悉相关法律和规定,要懂一些犯罪心理学,要深入到犯人中,掌握他们的思想动态以便管理,有时还要帮他们解决一些生活困难,属于文职工作。
后者却是隶属于军方,每天都要训练和值勤,是如假包换的战士!
不仅徒手格斗能力远胜前者,还有资格佩枪警戒!在犯人越狱的时候,他们是真的可以开枪的!
不过穆淑珍并不畏惧,扫了一眼杜副所长和她的八名手下,抬头看向了高墙上。那里一片漆黑,但她却准确地锁定了藏在黑暗中的枪手。
“你有胆子就下令,看她敢不敢开枪!”
按照相关规定,犯人越狱时武警确实可以开枪阻止,但需要现场领导视情况决定,而且第一枪只能是朝天呜枪示警,吓阻无效才能打人。
女子看守所只是位于城郊,附近并不是深山,大半夜的突然响起枪声,绝对会引起很多人注意,要是有人报警,用不了多久全副武装的特警就会杀过来!
一旦事情闹大,就彻底瞒不住了!
杀了穆淑珍更不可能,她不仅和警方高层关系密切,还有深厚的军方背景,如果她真的死在这里,上面必然会一查到底,到那时在场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女狱警年轻不知道深浅,才会试图杀人灭口,但杜副所长头都白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休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轻重?
恐吓被硬邦邦地顶回来,她只好干笑两声,语气也软了下来。
“既然你没干坏事,何必这么着急?安心等上一两天,光明正大地出去不好吗?打伤狱警抢钥匙逃出去,别人就算想帮你开脱都张不了嘴啊!”
她说得好听,但穆淑珍又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自然不会继续留在这里当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何况宝贝儿子正身处险境,急需她去解救,更没有耐心陪对方演戏。
“现在开门让我出去,我还可以考虑帮你在秦局长面前求情。受贿不是死罪,只要主动退赃,还是可以争取宽大处理的。你们也一样,难道真要为了这笔黑钱连累亲人和爱人都没脸见人吗?”
被一群人举着防暴盾和警棍围在中间,墙上还有枪指着要害,但穆淑珍依旧冷静得像冰山一样,一开口就戳中了她们的软肋。
在她冰冷的凝视中,她们不约而同地心头寒,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杜副所长见势不妙,举起警棍指着气势如山的穆淑珍,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
“别听她胡扯!她在市里有人不假,可宸君集团是国内五百强的大企业,实力比她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难道更上面会没人吗?”
她说得合情合理,已经开始动摇的手下又有了几分底气,重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而且放了她有什么好处?做了那么久的穷警察,才过了几天好日子,难道就要把钱都还回去,再进去吃几年牢饭吗?大家一起上,把她抓起来!”
既然她们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穆淑珍也懒得再废话,她刚下令就抢在被围攻之前冲了上去!
挡在她正前方的是四个举着防暴盾的武警,杜副所长藏在后方指挥,左右两侧各有两个手持警棍和电击枪的女狱警。
穆淑珍一眼就看出这是怕死的杜副所长防备自己使用斩战术,挑了一个最强壮的对手,飞起一脚重重踹在她手中的防暴盾上!
在她体能充足的状态下,即使对方能挡住,也肯定会被强行逼退好几步,但面前的女武警却只是闷哼一声,退了半步就重新稳住了。
看到她的攻击被挡下,杜副所长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就在她安心的瞬间,穆淑珍突然借助这一脚的反弹力向后急退,同时从腰后取出电击枪,连开两枪,准确地击中了左侧两名握着同样武器的女狱警!
等杜副所长反应过来她是佯攻牵制战斗力较强的武警,实际上却是要先解决威胁更大的对手时,两名女狱警已经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她们倒下的同时,穆淑珍向右一扑做了个漂亮的侧滚翻,闪开了另外三面防暴盾的撞击。
起身的瞬间又开了两枪,将右侧两名手持警棍的女狱警打倒。
只是短短数秒,手下就倒了一半,杜副所长吓得脸都白了,一边向后缩,一边声嘶力竭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