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川特问,极力掩饰自己心中的狂喜。
“墨西哥,”沃德说,“得多带两桶油,一路开到CorpusChristi……,在那儿加了油,两天之内就能进了墨西哥。在TAMPICO我有个哥们儿,也许能搞到新的身份,然后安顿下来。”
“你呢,治安官?”萨姆问。
“我觉得加拿大最安全,”川特说得一本正经,“我会先从新奥尔良飞到芝加哥,再转到蒙特利尔,也许会是MARITIMES。反正我不会象个傻子一样坐在家里等着FBI上门儿。”
“萨姆,去银行把所有的钱都取出来。我在家里收拾一下该带的东西。四十分钟后我们就去码头。”
川特在离开前,用力地和兄弟俩握了手,真诚地预祝他们一路顺风。
他飞速开回了家,换了自己的客货两用车,开向普赖斯兄弟提到的那个小码头。
在他背后的货箱里,早就准备好了下一步计划需要的特殊装备。
那是一个渡假专用的小码头,三三两两泊了十几条小游艇。
除了周末,大白天这里看不见什么人。
川特和普赖斯兄弟一起出海吊过几次鱼,对那条38英尺的游艇非常熟悉,也知道兄弟俩会把备用钥匙藏在哪里。
迅速观察了一番四周,他背起一个巨大的背包径直走向普赖斯兄弟的游艇。
顺利地找到了钥匙后,川特又抬头扫视了一边四周,然后登上了游艇。
他迅速下到船尾,安放了第一组塑料炸药。
炸药不过一本书的大小。
川特把炸药尽可能深的塞进发动机仓,贴在发动机的外壁上。
炸弹的定时器设成了四个小时。川特默默看着手表,在分针指向12时,启动了定时器。
第二个炸弹要小多了,不过一个手表盒的样子。他把这颗炸弹粘在了舰桥电台的下面。对了对手表,川特把定时器定在了3小时58分钟。
他放弃了只安一颗大型炸弹的想法。
他可不想让这艘船被炸成碎片。
要不然海岸警卫队从漂浮的残骸碎片就能知道,一定有人装了炸弹。
FBI很快就会想到,普赖斯兄弟还有同党,想杀人灭口。
根据他的计划,这两颗小得多的炸弹会在一分钟内相继引爆。
电台当然先被破坏掉。
大量的海水会迅速灌进游艇的后仓。
而沉重的柴油发动机很快就会把整艘船拖进大海深处。
不消几分钟,普赖斯兄弟和他们的游艇,就会沉入几百英尺深的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十四分钟后,川特忙完了一切。他锁好仓门,又观察了一下周围,快速走向自己的货车。
不过,他还是没能发现那双从他到达码头,就始终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的眼睛。
当川特的货车消失在公路尽头后,在码头另一头的一条不起眼儿的游艇上站起了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人,整张脸和闪亮的光头都被晒成了古铜色。
那双专注、敏锐的眼睛,早就发现了治安官肩上的背包轻了很多。
十五分钟之前,汉尼拔·莱克特博士正在擦自己游艇的黄铜扶手,那里光亮的能照出人的影子了。
他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儿,空出的那只手握紧了那把瑞士产的手术刀。
不过,他很快就确定,这个警察的目标不是自己。
否则,他们会一口气出动二十辆车,五十个人。
不过,他还是很欣慰自己手里握着一把也许是世界是最锋利的开胸专用刀。
他的视力依旧很好,隔了一百多英尺的水面,还是读出了那个警官肩上徽章的字样:“杰克逊县”和“治安官”。
治安官上了那条游艇后,博士也钻进自己的船舱。
他很高兴自己花高价买了一只20倍军用望远镜。
治安官的举动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还发现了县治安官藏回钥匙的地方。
川特离开五分钟后,莱克特也进了普赖斯兄弟的游艇。
他只用了几分钟就发现了电台下面的那处定时炸弹。
作为一个县治安官,留下这样的礼物实在有些古怪了。
“这个会是你要找的那个吗,克拉丽丝·史达琳?”博士问着自己,因为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刚看过的新闻报道,那里面提到了史达琳的名字和她就要破获的高速绑架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