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徐凰生前的记忆么?她需要在她的回忆里扮演她?
女人闻言放下心来,担忧之色稍减:“原来还是因为神话屋呀……”
“没事的,你会做出来的,我相信你。”
她握住谢挚的手,神色真挚。
谢挚看向与她自然相握的手,轻轻点头,学着记忆里徐凰一板一眼的口气:“多谢你信任我。”
在这个幻境里,神话屋还没被制作出来么?徐凰还在建造当中?
“徐凰……”
女人握着谢挚的手,脸上一点点浮起红晕,目光躲闪,终于下定决心了似的,与她羞怯而又坚定地对视在一起,目光定定,大胆地直视着她的眼睛。
声音轻柔,却含着无限情意:
“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
迎着女人期待的目光,谢挚呆在原地。
她这是在……告白么?
这种情况之下,她应该说些什么?
可她连眼前这女人到底是谁都不确定,更不知道徐凰是不是也喜欢她……
如果真正的徐凰在这里,她会怎么回答?
便在谢挚不知所措地思索这些事情之时,女人的神情一点一点僵下去。
在她那边看来,徐凰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而有时候,沉默便已经是答复了,不是吗?
她抽回手,睫毛微颤,眼中似有泪光一闪而过,但却仍然在勉强微笑: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对不起,是我唐突……”
“不是……”
谢挚有些着急,想留住她解释,但女人却已经站起了身,像是不想让谢挚看见自己伤心落泪的狼狈模样,转身背对向她。
“我要走了,徐凰。”
“眼下时局动荡,为了新发现的星星海,九重天上的神王天尊相互攻讦,神圣种族之间争论不休,对此,主上很是担忧。”
“她想建立起一片属于白泽的纯净圣地,没有纷扰,没有争端,不倾向于任何一方,只保持中立,不管在乱世还是治世,都能够以此保全自身……”
她稍稍侧过一点头来,嗓音低下去:
“……毕竟你也知道,我们白泽一族,数量极为稀少,一个时代之中只有两只,任何一只白泽死去,对我族来说,都是灭族大难……所以我们不得不好好保护自己。”
……她果然是白泽。
女人的话印证了谢挚的猜想。
听她方才所说,称呼另一只白泽为“主上”,一世只有两白泽,那么她便是……现在的白泽圣女了?
怪不得,她长得看起来,与后世谢挚见过的那位白泽主上有些许相似之处……
白泽代代单传,主上与圣女之间,不仅是师徒,更是母女。
她们两个人,即是一支家族。
“……你要走了?”
谢挚也跟着起身,脱口而出这句话。
心中却暗自惊讶——这话,根本不是她自己想说,倒好像是有人操控了她的身体,在借她之口一般。
她失去了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是的。”
圣女转过身来,神色仍旧温柔,只是眉宇间隐有凄楚之色。
“……为什么?”
谢挚——不如说,是徐凰攥紧了手掌。
心中满是疼痛,她似不敢相信白泽圣女要离开的事实,也不知该如何留她,更不敢留,只能不知所措地喃喃道:“可我还没有……我还没有做好……”
圣女截住徐凰的话:“没能看到你做好神话屋,我也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