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挚爱惜地抚摸过小鼎鼎身。
这坎坷一路走来,一直陪着她的,似乎也就只有这尊不会说话的小鼎了。
当初,笋子第一眼见到小鼎时,还吵着闹着要吃掉它呢,结果被小鼎给狠狠地电成了金黄色……
谢挚收起所有不舍,举起小鼎,认真道:
“今天,将它物归原主,正正合适。”
小鼎本来就该属于徐凰,她能得它几年,已经是幸运之至了。
徐凰闻言一愣。
空间法器是公认的珍贵无比,何况小鼎还是真凰祖器。
谢挚却……这样毫不留恋地要将它还给她。
她甚至还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不……你误会我了,我并不是向你索要小鼎。”
徐凰的*神情变得柔软:“你得到小鼎,是你的机缘,好好留着它即可,不必再还给我。放心,我不会干涉。”
“更何况,我也并……用不上它。”
“将它好好收回去罢。”
谢挚犹豫着依言收好小鼎,问:“我们……之前在黑水下看到的那只真凰,是您吗?”
她在徐凰的记忆中看到,徐凰将身体留在了万丈黑水之下,魂在水上,体内只余魄——也就是说,只剩下了基本的本能,而没有意志与思想。
而她与白芍、通臂猿猴乘明腹鲸潜入水下,通臂猿猴打破明腹鲸之后,直奔凰尸而去,试图取它翎羽,这才引得那只真凰震怒追击……
再然后,她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
像是幻境,但又不完全一样。
想起白芍,谢挚心中又是一紧,不知徐凰将她弄去了哪里,担忧道:
“敢问,您知不知道,与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子……现在何处?她安全吗?”
又解释道:“神王大人,我和她并不是想亵渎于您……我以为您已经故去,想将您的尸身带上水面好好收殓,那只猿猴才是真的包藏祸心……”
“我知道。”徐凰宽慰她:“放心,那个人族很安全。”
谢挚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她并没有担心白芍,只是白芍曾救过她,她不想亏欠,这才有此一问的……
徐凰闭目感应了片刻,忽而一笑:“她还停留在幻境中没有走出来,你看——”
神王展袖一挥,谢挚面前的空气便如水波一般开始晃动,缓缓显现出一副画面:
还是一样的山谷,一样的小亭。
圣女含羞试探心意,而她对面的“徐凰”,却只是正色不语。
谢挚一眼便认出来,那是白芍才有的神情。
“她始终一言不发,因此停滞于此,不能前进。”
“你想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吗?”
徐凰再一抬指,自画面中便清晰地传出了白芍的心声——
“……圣女问我可有话对她说,这是什么意思?她要我说什么?”
“她好像,是喜欢这个徐凰的……但我却不能对她回应——我已经有了谢姑娘了。”
“哪怕谢姑娘现下不在此处,我用的也不是自己身体,但也应当注意言行举止。须知我如今是有家有室之人,焉能不与旁人拉开距离?”
“……”
徐凰微笑着看向谢挚,眼中促狭之意分明。
那意思也很明显,就是在调侃她找了一个好道侣。
啊……白芍她怎么……她怎么……
原来在幻境里,徐凰可以听到她们的心声……
谢挚从脸一路红到了脖颈,又羞又恼,恨不得咬白芍一口解气,偏偏白芍此刻还在幻境里,自己又教训她不得。
她怎么能这样!
什么有家有室……她怎么就成了她的家室了……!
神王大人还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