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熔音望向那白袍修士,淡淡开口:“莫大师来得稍晚了一步,那贼人早已取走屋中宝物,逃之夭夭了。”
莫姓修士苦笑一声:“裴小姐见谅,方才手边恰好有阵法未完,这才耽搁了些许时辰。”
“既然如此,”裴熔音语气平静,“那就劳烦莫大师再费些功夫,随我一同前去捉拿此贼。
事成之后,本月禁阵市集的摊位费,分你三成。”
莫姓修士闻言眼中顿时一亮,当即应道:“成交!”
一旁的裴烬连忙劝阻:“姐,你这般做派,爹知晓了定会动怒的。”
裴熔音不以为意:“从小到大,我惹他生气的次数,还少吗?”
话音落下,她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形制狭长、锋锐如梭的法器,稳稳嵌接在焚天锤的手柄末端。
莫姓修士一眼便识得此宝,目光微震:“这竟是宝器……碎金梭?”
裴熔音取出火纹鉴形镜,镜光流转,已然锁定逍遥的行踪。她转头对莫姓修士道:“随我来!”
两人身形一闪,瞬息便消失在客栈之中。
此前听闻裴熔音号令的护卫们也已赶到,迅将客栈里外围守妥当,严阵以待。
裴烬沉声道:“看好这里,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客栈。”
说罢,他便命人带着那昏迷的炼器师,径直往熔兵坊而去。
客栈掌柜见裴氏兄妹相继离去,只得苦涩摇头。
经此一事,他这客栈日后的生意,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屋内,李九龄自始至终都在凝神偷听着屋外的对话。
那碎金梭形制分明是专攻破甲的宝器,再加上裴熔音身边又多了一位结丹境阵法师相助。
一旦被他们追上,逍遥恐怕很难脱身。
李九龄在屋内凝神思忖片刻,旋即推开房门,径直走向庭院中兀自愁眉不展的掌柜,沉声问道:“掌柜,我适才听闻裴大小姐所言,说是你亲口证实,这丙字四号房是我定下的?”
话音刚落,一旁值守的裴家护卫便厉声喝止:“放肆!退回屋内,不得随意走动!”
掌柜连忙朝护卫摆了摆手,赔笑道:“护卫小哥稍安勿躁,不过是些许误会,我跟这位道友解释两句便好。”
说罢,便走到李九龄客房门前,开口应道,“没错,道友你昨日先是要了一间丙字三号房。
没过半刻钟,又特意到柜台前,跟我敲定了这间丙字四号房。
说之后有个朋友回到此处居住,我记得分明。”
李九龄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愠怒:“昨日我住进客房后,便再未踏出房门半步,又何来二次到柜台订房一说?
掌柜你且仔细回想,昨日你见到的我,是从客栈外进来,还是从客栈内走到你面前的?”
掌柜眯着眼细细回想了半晌,脸上露出几分茫然:“这……还真记不清了,彼时客栈内人多事杂,我正忙着打理账目,抬头便见你站在柜台前,倒没留意你是从何处过来的。”
李九龄心中暗忖,钱多多倒是时机拿捏得极好,也难怪能从裴熔音手底下脱身。
他当即沉下脸,佯装出几分恼羞之意,对着掌柜沉声说道:“那贼人分明精通易容伪装之术,你却不仔细核对客人身份。
这般疏忽大意,反倒害得我被裴家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