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两人在谈论自己和周景彬,林雅琴虽然挺着大肚子,但动作还算灵便,她走上前去,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问道:“娘,这位是?”
郑娟连忙介绍道:“这是秉昆的姐姐,按辈分你得叫姑姑。”
“原来是姑姑,姑姑您好,我叫林雅琴,很高兴能见到您。”林雅琴立刻恭顺地打着招呼,礼数周全。
周蓉看着眼前这个懂事的侄媳妇,心里的惊讶渐渐转为满意,她微笑着说道:“雅琴,很好听的名字。看你这肚子,现在几个月了?”
“回姑姑的话,六个多月了。”林雅琴轻轻抚摸着肚子说道。
“那快生了呀,真不容易。”周蓉看着她年轻的脸庞,心生怜爱,豪爽地承诺道,“放心,等你生孩子的时候,姑姑一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给咱老周家添丁进口道喜。”
“嗯嗯,谢谢姑姑。”林雅琴听后心里暖洋洋的,连忙道谢。
时间在闲聊中流逝,两个小时后,门外传来了孩子们打闹的声音。不一会儿,周景琛、周书瑶、冯玥和周景彬四人背着书包放学回家了。
冯玥一进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周蓉身上。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就像没看见这个人一样,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转身就向自己屋里走去,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十分明显。
“玥玥!”周蓉看着女儿冷漠的背影,心里一痛,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冯玥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就这么讨厌娘吗?娘大老远来看你……”
冯玥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盯着周蓉,用力想甩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积压已久的怨气:“嗯,我就是讨厌你!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这一幕让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坐在一旁的周志刚看不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下烟袋锅,沉声呵斥道:“玥玥!怎么跟你娘说话呢?一点规矩都没有!”
冯玥眼圈通红,倔强地看着姥爷,大声说道:“姥爷,她都没尽到一点做娘的责任!从小到大,我有几年是跟着她过的?她去追求她的爱情,去搞她的事业,管过我的死活吗?我不喜欢她,有错吗?”
周志刚看着外孙女那委屈又愤怒的样子,心里也是一叹,语气放缓了一些,语重心长地劝道:“孩子,你有怨气是没错,妈不在身边确实亏欠了你。可蓉儿毕竟是你的母亲,生养之恩大如天。你得体谅她,她没能在身边照顾你,是有苦衷的,谁不想跟自己的孩子在一起啊。”
“苦衷?所谓的苦衷就是把我扔在一边,好几年不管不问的理由吗?”冯玥冷笑一声,眼里的泪光闪烁,语气却如刀割般尖锐,“而且你现在来找我,不过是因为跟我爹离婚了,自己一个人太孤独,没人陪了才想起我。如果你们没离婚,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你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吗?你会来接我吗?”
“当然会呀!玥玥,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妈?”周蓉急切地辩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而且你误会娘了,娘不是因为孤独才来找你,也不是因为离婚了没办法。娘是太想你了,真的太想你了,想让你回到我身边。”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吗?鬼才信!”冯玥一脸的不屑与决绝,“我现在在舅舅家过得很好,舅妈对我像亲闺女一样,哥哥弟弟也都让着我。我不缺爱,也不缺人管。你永远不来才好呢,省得我现在还得看着你心烦!”
听到女儿如此决绝且伤人的话语,周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捂着嘴,伤心地呜呜哭了起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玥玥!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那是你亲妈,怎么说话这么伤人?都把你娘气哭了!”一旁的周秉昆看不下去了,眉头紧锁,严厉地呵斥道。
“我没错,那是她活该!她哭她就有理了?装可怜给谁看!”冯玥梗着脖子,大声喊道,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周秉昆气得还要说什么,郑娟却快步走上前,直接挥手打断了他,用眼神示意他稍安毋躁。随后,郑娟转头看向冯玥,语气变得严肃而温和:“玥玥,你跟我去屋里,舅妈有话跟你说,咱俩好好聊聊。”
冯玥看着郑娟那坚定的眼神,原本那股子倔劲儿稍微收敛了一些。她抿了抿嘴,低下头说道:“好,好吧。”说罢,她转身跟在郑娟的身后,向着里屋走去,留下客厅里一群面面相觑的大人。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周秉昆转过头,看着还在抽泣的姐姐,递过去一张纸巾,轻声安慰道:“姐,别哭了,你别往心里去。玥玥这孩子就是嘴硬心软。娟儿会好好跟玥玥说的,孩子们平时都最听娟儿的话,她一定会说服玥玥的。”
周蓉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满脸的自责与迷茫:“秉昆,你说……我作为母亲是不是很不称职?我是不是太失败了?”
“没有,姐,你千万不要多想。”周秉昆叹了口气,拍了拍姐姐的肩膀,“中间毕竟生了很多事,你也是身不由己,为了爱情、为了学业、为了这个家,你也付出了很多。玥玥还小,不懂事,她该体谅你才是。等娟儿跟她聊开了,她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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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安慰我了,我心里有数。”周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神色黯然地说道,“我确实亏欠玥玥太多了。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有追求没错,可忽略了孩子的感受,以后我该多陪伴她才是。”
“既然知道亏欠,那以后弥补就是了。只要你有这份心,时间还长着呢,你可以好好陪伴她,把以前缺失的母爱慢慢补回来。”周秉昆看着姐姐痛苦的样子,语气变得格外温柔,耐心地劝导着。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周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定。
大约十五分钟后,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郑娟和冯玥一前一后从屋里走了出来。郑娟看着周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微微对着周蓉点了点头。
周蓉看到这信号,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立刻心领神会。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冯玥的手,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女儿的眼睛,声音颤抖地问道:“玥玥,你同意跟娘走了吗?”
冯玥看着母亲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的模样,心里的那道防线终于彻底松动了。她抿了抿嘴,低声说道:“嗯,我可以跟你走。但我有言在先,如果你再出现以前那种情况,把我扔在一边不管不问,或者让我觉得在这个家多余,我随时都会离开你,还会回到舅舅这里来。”
“不会的,绝对不会了!娘向你保证,以后娘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周蓉激动得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跑了。
看着母女俩终于和好,站在一旁的周秉昆长舒了一口气。他凑到郑娟身边,好奇地小声耳语道:“老婆,你都跟玥玥说什么了?这效果也太神了,刚才还像个刺猬似的,一会儿功夫就变乖了。”
郑娟瞥了他一眼,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说道:“秘密。这是女人间的谈话,怎么能告诉你呢?你就别打听那么多了。”
周秉昆看着郑娟那故作神秘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看着姐姐和侄女终于解开了心结,他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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