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犹豫间,突然侧向里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咦……那边的,是拉姆扎哥哥么……是……是你么?”
我大吃一惊,回头望去,却见薇薇安一身白袍,缓缓向这边行来,见到场中的我对娜依姐姐刀刃相加情景,女孩子大吃一惊,道:“拉姆扎哥哥……你……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对娜依姐姐这样?……”
晕……是薇薇安……这小娘皮……怎么……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了,如此情景,如此环境,还有愤怒的娜依姐姐,还有锋利的匕首,却……却叫我向薇薇安如何解释呢……晕死……
想来,薇薇安这小娘皮半夜醒来,不见老子踪影,是以追出旅馆寻找,结果……撞见我和娜依姐姐的恶斗……
当下我脑中一片眩晕,正要向她解释,大意之下,不防身下的娜依姐姐突然发难,自己持着匕首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掌,如同铁钳般夹住,然后,被我骑在身下的如玉佳人动了……
虽然,此刻的娜依姐姐身子虚弱,可是她的力气仍是不小,而且身体的灵活与手腕的技巧,她更是胜我百倍,当下,我与平日里温文尔雅,此刻却化作雌豹的娜依姐姐,撕扯扭打成一团。
“你们……拉姆扎殿下……娜依姐姐……你们……你们快住手啊……”
薇薇安娇呼着跑来,眼见二人满地乱滚,争夺着手中的匕首,女孩子不该如何是好。
比起体弱的娜依姐姐,我虽稍有些蛮力,可娜依姐姐是何等身手,缠斗几个回合,却见她右手成掌切我手腕,左手一撇已夺过匕首,接着顺势反手一划,那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我胸口划出一道明亮的光弧。
我大惊之下后退闪避,身子翻倒在地,接着胸口剧痛,鲜血泉涌……
手持匕首,娜依姐姐站起身子,便要向我追击,此时薇薇安已是花容带雨,伸臂挡在娜依姐姐身前,哭道:“不要……娜依姐姐……不要……娜依姐姐您……您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拉姆扎哥哥……”
“薇薇安……你……你让开……”
娜依姐姐又急又恼。
“不……我不……”
薇薇安哭着,又回头看了浑身是血的我一眼,道:“……你……你没事吧,拉姆扎哥哥……”
我故意大声”呻吟”了声,刺激薇薇安作我的挡箭牌,其时胸口与咽喉的伤口都是很深……妈妈的……难道老子今日……真是大限将至?
薇薇安委屈哭道:“娜依姐姐,拉姆扎哥哥他……他作了什么错事么,你……你要这么狠毒的对他……你……你太过分了……”
平日里薇薇安与娜依关系极好,此刻如此说法,说明小蹄子心下对娜依姐姐已是气恼已极。
“薇薇安,我……你……你……”
娜依姐姐皱着眉儿,咬着嘴唇,一副哑巴吃黄连的模样,她苦恼的道:“你不知道的,他……他……”
她指着我,却说不出话来。
有些羞人的事情,阿蒂娜依又怎能说得出口,她宁死也不愿说出口。
“他怎么了?……你……你要如此狠毒的对他……”
薇薇安怨恼的道。
“反正……反正他不是好人……安安,你……你快给我让开……”
娜依姐姐说着想要硬闯,却被薇薇安抱住。
“不要……娜依姐姐……”
“算了,薇薇安……让她过来吧,反正……反正我不是好人,我……我死有余辜……”
我假惺惺的喊道。结果,小美人儿“拼抢”得更积极了。
“安安,你……你……放手……”
“不……不要……”
眼见二女扭成一团,我又身带重伤,失血甚多下头晕目眩,而此时,旅馆中灯火点燃,却原来三人吵闹打斗,早已将旅客们惊醒,而此时,我听见利夫与阿图鲁等人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不断传来,心下大惊。
大事不好……利夫他们……来了糟糕……糟糕……此番阿蒂娜依已然知道真相,如果……如果她把此事告诉利夫,利夫那小杂种枪法如神……晕……那老子就算有十条命,便也要被他杀了个干静。
当下我急思脱身之计,目光,瞥见池边阿蒂娜依那匹爱马“花云”身上,心念一动,便又假意对薇薇安大呼道:“安安,你就放手吧……让娜依姐姐……让她杀我便是……”
我如此喊着,自己掠身花云身边,翻身上马,提缰扬鞭,几记狠抽之下,那花白大马直向野地里飞也似的疾驰出去……
“不要……我不要她杀你……”
薇薇安听见我那句“让她杀我便是……”
更是拚命抱住娜依姐姐不放手,于是,娜依姐姐眼睁睁的便看着我逃走……
我骑马飞奔,心下盘算:薇薇安是个无辜少女,想必阿蒂娜依与利夫不会对她问难,反倒是我……嘿嘿……自己的性命重要。
深秋之夜,冷风袭体。
月光晦涩之下,我打马狂奔,奔行良久良久,直到人困马乏时,我勒缰驻马,回头细听,不见有人追来的踪迹,心下这才放宽。
于是舒了口气,正自庆幸之时,突听侧向里,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哟……这不是勇者王巴蒂阁下吗?您……这么急的连夜赶路,却要往哪里去呀?”
那声音甜腻嗲人至极,而我听入耳里,却是浑身颤栗,于是,我臭着脸侧过头去的时候,果然就见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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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线黑袍,淡紫秀发,翦水瞳子,分水柳眉……是她……琳……
此刻琳骑在一匹极高的黑色巨马背上,那马不仅健硕得足够匹敌水牛,而且它通体漆黑,火红色的眼睛,火红色的鬃毛,火红色的马尾巴,此刻在层层夜色的掩映下,它看起来流光异彩,端的是神骏无比……
其时我所乘坐骑是娜依姐姐的爱马“花云”花云膘肥体壮,本已是万里挑一的良驹,可是此刻,与琳那匹神骏无比的黑色巨马相比,此刻我胯下“花云”直像只可怜的小毛驴。
琳浅笑连连,一双妙目斜勾勾的嫖向自己,道:“哟,勇者王阁下……您这么急急的赶路,却要往哪里去?”
失血过多,我早有点神智不清了,此刻不敢耽搁,便对琳嘿嘿笑道:“啊……琳小姐……见到您可真高兴哦……”
说着打转马头,道:“不过……此刻在下还有急事……咱们……咱们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