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城,“鹰巢”据点,落日钟楼。
苍鹰推开厚重的橡木门,靴底带起的泥土蹭在名贵的羊毛地毯上。
由于连续不断的奔袭和用眼过度,他的眼眶凹陷,眼球布满血丝,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双手的稳健。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被封蜡封死的金属圆筒,顺着滑腻的黑曜石长桌滑向主位。
主位上的男人代号“秃鹫”,正用一柄精巧的裁纸刀修剪雪茄。
他没看那金属筒,指尖在那叠画满空间扭曲轨迹的羊皮纸上轻轻弹动,出清脆的响声。
“那个格雷森家族的破房子,值当让你烧掉三匹快马?”秃鹫声音沙哑,像是在漏风的旧风箱。
苍鹰没说话,伸手往腰间一抹,取出一枚刻满符文的留影水晶,指尖一弹,魔力注入。
窄小的阁楼内瞬间被暗紫色的光影填满。
虚幻的影像中,原本矗立着古堡的山头空空荡荡,唯有那些代表空间坐标的晶莹丝线,像被高温烧焦的乱麻一样拧成一个死结。
即便只是影像,围在桌边的几名高级调查员依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眩晕,那是感知被强行扭曲产生的生理排斥。
秃鹫切雪茄的动作停住了,他死死盯着那个空间奇点,半截烟叶掉在大腿上都没察觉。
“这不是拆迁,这是‘抹除’。”苍鹰的声音干冷,“我检查过泥土,每一颗沙粒都被切得整齐划一,像是在切一块巨大的布丁。这种手段,法师公会那帮老古董都做不到。”
秃鹫沉默良久,将裁纸刀放回桌上。
他深知现在的局势,多斯卡拉正沉浸在通券和高阶装备的狂热里,各大家族都忙着把家底兑换成纸片。
这种时候,一个能把领地城堡无声无息变成微尘的怪物,比任何金融风暴都致命。
“把这份复刻件送到冒险者公会。”秃鹫把金属筒推回去,“找那个喜欢搜集‘异常记录’的舍伍德。告诉他,这次鹰巢不收费,但我们要共享后续的研究结果。这盆脏水,咱们一家端不住。”
…………
列贝尔大陆,阿卡迪亚城。
作为冒险者公会的总部所在地,这座城市最近也同其它大城市一样,正沉浸在一种近乎狂欢的金融热潮里。
街角每一个二道贩子都能把“四大教会背书”这几个词说得比女神祈祷文还顺溜。
此时,冒险者公会总部。
舍伍德副会长正对着一叠厚厚的《锻冶师公会合作备忘录》揉太阳穴。
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样品:有高强度材料的边角料,有印着四女神圣徽的认证铭牌模板,甚至还有一叠新行的长款“绅士钱包”。
当苍鹰的密报被放在他那堆满文件的书桌上时,他原本打算将其当成某种拙劣的玩笑。
“鹰巢的急件?”舍伍德打开那个漆封完好的木盒,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慷慨了?”
他拆开木盒,看完报告的第一页,原本准备端起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看完那枚留影水晶,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一点点僵硬。
他原本还想这事儿是不是该先压一压,免得影响通券的兑换率。
但那影像中平滑如镜的土地,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每一个自诩掌握了“新时代力量”的人脸上。
“叫那帮在实验室里研究‘纸币防伪’的法师全部集合!”舍伍德猛地拍响了桌上的魔法铃铛,力气大得震落了墙上的画像。
公会内部的“真理研讨室”内。
六名身披灰袍的高阶法师围拢在那块复刻的留影水晶旁。
他们中有人曾参与过大型城市结界的构建,有人是研究空间传送阵的权威。
然而,此时此刻,这间原本该充满睿智辩论的房间,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一位老法师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镜,布满老茧的手指在投影边缘虚划了一下:“空间折叠?不,这不仅仅是折叠。你看这些丝线的受力点,它们是向内坍缩的。要把一座古堡的原子结构压进这种尺寸,需要的魔力基数……足以抽干半个城市的地脉。”
“但这附近没有魔力暴动的记录。”
另一名法师翻看着苍鹰采集的泥土样本,“甚至连一丝元素残留都没有。干净得像被舌头舔过一样。”
他们已经连夜搬来了沉重的《空间位面解析大全》和《禁忌法术目录》。
鹅羽笔在演算纸上疯狂摩擦,计算公式写满了一张又一张。
一名老法师颤抖着手,试图用一根特制的测魔杖去触碰影像中的奇点。
测魔杖在接触到虚影的瞬间,顶端的红宝石竟然出了刺耳的碎裂声。
“不可能……坐标被折叠了四千六百层。”老法师揉了揉稍显酸涩的眼睛,“这就像是有人把一头成年巨龙塞进了一个火柴盒,而且还没让巨龙溢出一滴血。这是对物理数值和空间常识的……亵渎。”
“是某种大范围传送阵吗?”另一名年轻些的法师试图寻找逻辑。
“传送会留下魔力残余和空间涟漪,但这地方就像被狗舔过一样干净。它不在任何地方,它就在那个点里,但那个点只有尘埃那么大。”
老法师摇着头,语气变得急促,“这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魔法逻辑。这种压缩效率,需要极高频的震荡频率,除非……”
他没说下去,但在场的法师都明白那个“除非”意味着什么。
在多斯卡拉的现代魔法体系中,所有的法术都追求稳定与可控,而这种极端的折叠,更像是一种暴力拆解世界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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