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会有死的一天!所以大家才会拼命的活下去!没有谁出生时是带着罪孽的!”她抱着满脸疑惑的我,拖着年迈的身躯,硬是冲出了想要烧死我的人组成的包围圈!
片刻后,在河流边,濒死的她看着心如死灰的我。
“人的一生其实很渺小,但那又怎么样,就算结局已经注定,也要挣扎着拼命活下去!要像夜里的像烛光一样!燃烧到最后一刻!”
秦厉周遭忽的灵光流转,随后竟慢慢站起,身上中毒的症状竟也消失。
“原来如此……”
秦厉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目光坚定,甚至透着彻悟后的清明,“之所以会有黄祸靠老鼠传播这半真半假的谣言,只是因为在那高处,即使接触病患也不会传染。真正的黄祸,是将致命毒素直接融合在了空气中!表面上极具传播能力,其实质上……它本身根本没有传染性,只要切断呼吸,或者用内力隔绝体表,便能无虞!”
黄祸,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之所以在西域大规模传播,乃是因为秋天的东南风!加之地势平阔!
话音未落,他胸口一阵翻腾,逼出一口浊血。
“霍霍!这么短的时间,竟然猜对了一大半。”巴扎布抚掌轻笑,眼中虽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胜券在握的淡然,“看来古远山刚才说的,玄冥教因你而崛起并非虚言。不过,即使你知晓原理又如何?虽不知你中了黄祸为何也能无恙,但现在……你又打算做什么?”
“既知原理,天魔神功阻绝这种玩意,容易得很!”秦厉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惊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镇定。
他缓缓站直身体,直视着高高在上的巴扎布,“事到如今,我的确赢不了你们。但我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如果我在这里出了事,或者两个时辰后还没有回去,玄冥教埋伏在王府的死士……会立刻送令嫒上路!”
说完,秦厉没有给巴扎布反应的时间,猛地一拍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竟然不顾一切地朝着另一边的出口——也就是巴扎布进来的来路,疯狂遁逃!
“这小子……”
“哈哈哈!真是可笑!”
看着秦厉那狼狈逃窜的背影,青龙和袁天望忍不住放声嘲笑。
青龙更是满脸鄙夷,到了这种地步,还以为他会跪下求饶,结果是丢下同伴独自跑路?
“这种谎话,三岁小孩子都骗不了!他只是想苟且偷生罢了!”袁天望则出言提醒,毕竟这分明是鬼话!
然而,两人的笑声还没落下,就见高台之上的巴扎布身形猛地一僵!
嗯!?
巴扎布心中猛地一惊,原本从容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沉不定。
显然秦厉刚才那番话,百分之九十九是假的!他只是想趁机跑路而已!
但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只要牵扯到他唯一的女儿,他就不敢赌!
原本行事狠辣、毫无牵挂的巴扎布,此时已经有了一个致命的软肋。
这种时候,人总会采取最稳妥——也就是最保险的做法。
巴扎布犹豫不过数秒,眼中的犹豫便化作了杀意。
既然留你不想留在世上,那便亲自送你上路!
“想跑?做梦!”巴扎布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朝着秦厉逃窜的方向急追而去!
……
废墟之上,秦厉施展天魔遁影,不顾一切地疾驰。
身后的恐怖气息如影随形,巴扎布的度远常理,若是正面比拼度,自己受伤不轻,根本撑不过半盏茶。
但借助夜色的掩护,秦厉并非一味狂奔,而是利用复杂的巷道和残垣断壁,不隐匿身形的迂回拖延的战术。
巴扎布心生疑惑,为何他在转圈?这样虽然能让自己不能保持最高度追上,却也没有逃脱的可能!两人来回追逐,竟被硬生生拖延一刻钟!
然而前方已经被高耸的城墙挡住,无路可走!
巴扎布眼看就要追上,眼中的杀意沸腾。这小子,是在找死!?
就在他和秦厉不过几步之遥,准备痛下杀手之时,却愕然现,这里的场景竟然有些眼熟。
秦厉七拐八绕,竟然带着他又绕回了刚才战斗的城中广场!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映入眼帘的一幕,大大出乎了巴扎布的意料,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为何,战况会变得如此!?!
时间倒回片刻前。
巴扎布刚一追走,青龙便按捺不住。他瞥了一眼台下的古远山,冷笑道,
“我去看看那老东西死透没有。抓住他,控制南方就更容易了。”
说罢青龙长吸一口,纵身跃下高台。虽然下面有黄祸,但只需屏住呼吸,坚持片刻并非难事。
袁天望在旁提醒道,“小心,那黄祸虽然几分钟就会毒致命,但在那之前,持续的痛苦会折磨人半日之久。看他现在毫无生气,应该是因为重伤……”
重伤!?
不对!
袁天望话说到一半,猛地感觉背后凉,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人在重伤垂死的时候,身体机能不会放弃,只会本能地抽搐挣扎。可那地上的古远山……安静得有些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