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屿脸色未变,也没说话,冷凝的视线落在徐青桃身上。
她的身上套着再简单不过的白衫,细瘦的身体晃在里面,空空荡荡,单薄极了。
脸上没有血色,不过依旧很美,却像硬纸糊的,一碰就碎。
她虚弱得让陈时屿有些不敢认,也叫他心里莫名地不舒服。
陈时屿身形微顿,大步走过去,拽过她。
小姑娘手凉得吓人,他不由得皱起眉,问道:“这些天怎么了?”
徐青桃懒得多作解释。
毕竟两人也不是什么她能在他怀里诉苦撒娇的关系。
“没怎么,病了一场,回了趟老家。”
她说的和周助理的话对得上,陈时屿也不作他想,只是秋后算账。
“我说过什么事都要报备,你忘了吗?”
徐青桃勾了下嘴角,没有说话。
陈时屿只当徐青桃累了,摸着她细软的头发,将她往怀里带。
他正要感受一下久别重逢的温情,就听见怀里的小姑娘轻声说道。
“陈时屿,我要离婚。”
于她而言,陈时屿的怀抱并不陌生,她却怎么也找不回从前那种全身心依赖的感觉了。8
在住院的时候,徐青桃想了很多,经常想着想着,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她爱陈时屿吗?自然是爱过的,在住院之前,她主动离开他的想法并没有那般强烈。
她对他,虽然有利可图,但真心过剩,也算爱到油尽灯枯、仁至义尽了。
如今失望攒够了,决定离开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痛苦了。
她的声音实在很轻,却像一记重锤落下。
陈时屿微顿,撤开身,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徐青桃神情恹恹,像一只细白的、奄奄一息的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