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父亲,是个英雄。”在座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郑重其事的向这位小烈属敬了个礼。
凯瑟琳也学着大家的样子还了一个军礼。
一旁的桑提拉了拉我,默默的塞给我一张纸币。
我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老婆。
“老婆,这是…”
“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主要她爸爸的名字在那里太普遍了,你大街上喊一声卡西姆半条街都回头。但这个姓不一样,我一直听到最后才反应过来她爸爸是谁。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你是说纸币上的这位是…”
“嗯。穆赫塔尔先生的就义激起了当地连绵不绝的反抗,那帮畜生到最后直接屠城了,甚至连孩子带母亲一块活埋。但就这样依然没…”
“肯定的。”重庆擦了擦嘴“这事办的但凡对一点都不至于一点都不对。我一听就知道是那帮杂碎能想出来的主意。杀害这种精神图腾一般的英雄领袖本来就是下下策,你居然还能强迫乡亲们现场观看全程,这是生怕老乡革命斗志不坚定啊。”
桑提点了点头“重庆说的对。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最后那座城就是靠着当地的革命群众和我们一起里应外合才成功解放的。总部和乡亲们为了纪念凯瑟琳的父亲,把先生印在了当地的钱币上,用他的名字来命名解放后的城市。至今广场上还有先生的塑像,算是大家的一种缅怀吧。”
我默默地摸了摸凯瑟琳的小脑袋,感慨万千。
一旁的斯普利特举着杯站了起来,在凯瑟琳和我的杯子上各自碰了一下“指挥官同志,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么?”
我示意凯瑟琳起身,向这位同样游击队员出身的少女举杯致意“我当然知道,我的同志。在你看来,那座城市就是瓦尔特。”
“是啊,我的同志。而这个女孩,就是穆赫塔尔。”
“对了,桑提,我忘了问你了。钱币上的这张先生照片是怎么…”
“先生入狱时候留档拍的。算是…”桑提看了我一眼,当着凯瑟琳她实在不好说出遗照这个词。
我点了点头,打开了手里的终端。
“图灵。”
“我在。”
“把这个照片扫描后修复一下,设成凯瑟琳的终端壁纸。”
“好的,我这就去。”
“凯瑟琳。”
“最后这段是你妈妈写给你的。你要不要回头自己听图灵姐姐念?还是…”
“没事的,哥哥。念吧。我觉得妈妈也不会在意。”
“好。”
“一杯黄油;四分之三杯糖;一勺香草;一个鸡蛋;二又四分之一杯的面粉;半勺烘培粉;八分之一勺盐。”
“等等等等,老公你在念啥?不是凯瑟琳妈妈留给她的话么。我怎么听着像什么食谱?”
“就是啊,这配比是烤饼干?”
“这上面就是这么写的,你们着什么急。”我无视了屋里一帮嗜糖如命的老娘们,接着往下念着。
我的女儿,这是妈妈最后能留给你的东西了。
你不要悲伤,妈妈只是变成了精灵,在这本日记里和爸爸一起陪伴着你。
请原谅妈妈,妈妈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走完接下来的路了。
如果有其他人在看这本日记的话,请帮我照顾好凯瑟琳。
我知道这请求很艰难,但真的,作为一个母亲我求您收留这个孩子。
我本应该当做报酬留下什么东西,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家传食谱是我最后的财产,我把它留给您。
愿上天保佑您这个好心人,愿上天保佑我的凯瑟琳。
愿你平安,愿上天赐予你仁慈。
“精灵…吗。妈妈您还真是狡猾呢…居然…居然…”
“喏,凯瑟琳妈妈的爱心饼干。附带巧克力冰淇淋蛋糕。”利托里奥的动作那叫一个快,还没等凯瑟琳一嗓子哭出声,饼干配上一勺冰淇淋电光火石杵进了凯瑟琳嘴里。
凯瑟琳酝酿半天的悲伤情绪被一大口甜蜜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我…利托里奥你手太快了吧?我就念个信的功夫你就烤完了?”
“烤饼干那还不快?你要烤多久?喏,大家都来尝尝凯瑟琳妈妈的手艺。我试过了,确实好吃。”
姑娘们蜂拥而上开始瓜分甜点,凯瑟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利托里奥姐姐,谢谢你。”
“是我谢谢你才对。作为甜点师傅白得这么一张极品食谱简直是天上掉提拉米苏。而且这种家传食谱都是无数次试验出来的,不可能不好吃。”
“但,妈妈为什么要留给我食谱呢…我又不会做…”
“傻丫头,这还叫事。仙儿!”
“诶,夫君。这回教谁?”
“帮利托里奥录个烤饼干视频,精确到每一步。然后给凯瑟琳带走。”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