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现在屁股后面跟着5ooo名敌人,我实在不可能带着如此数量的客人去和她们母女俩见面,我只能尽我所能的突出去试试看了。
……
这可能是我最后的一个夜晚。
那几个混小子们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些黑乎乎的粘稠东西,说是能让那些怪物化为海中的泡沫。
如果真的有这么好用的东西为什么不早用呢?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的结局早已注定。
我的爱人,我的女儿,我的凯瑟琳。
这或许是我作为爸爸,作为丈夫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你们留下的东西,亦或者是我的命运将另有安排,无论前程如何,我对于现状都很满意。
我在沙漠中为你写下这些文字,是为了提醒你们在没有我的时候如何思念我,也许你们会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每次开始战斗的时候,我都觉得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多少次,一路走来,我的眼前浮现出你们一张又一张充满爱的脸庞,多少次,我为回忆你们而流泪。
我思念你,但我只能把你留给上天来照顾。
虽然我没有多少机会表达我的爱,我无法向你表达我内心的爱。
但是亲爱的,你可曾见过有人对着镜子对着自己的眼睛说我爱你,这样的情况很少,但他的眼睛对他来说是最珍贵的。
你们是我的眼睛。
不管我说不说,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
我一直为你担心。
我的女儿,无论我在这个世界上想什么,做什么,我都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来让你少担心,但我不想让你因为我的安危而担心;我不想让你因为我的战斗而担心;从来也不想因为任何人的强迫或坚持而让你担心。
但我在这无尽的战斗中看到了许多,我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为自己选择了一条道路,有的人获取知识,有的人传授知识;有的人从事贸易,有的人从事耕作,有成千上万种生活的方法,或者更好地说,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方法,每个人都为自己选择了一条路。
我不知道我该选择怎样的道路。
我曾在心中询问了自己几个问题,问自己,道路有多长,哪里是终点,我还有多少时间。
什么是我的目标。
我现我的一生是短暂的,每个人的声明都是暂时的。
他们待了几天就离开了。
有的几年,有的几十年,但很少有人能活到一百年。
但是每个人都会离去。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暂时的。
我现如果我做生意,结果就是一些闪亮的硬币,一些帐篷,一些马匹骆驼。
这些浮财对我的宿命没有任何影响。
我终于明白了,我的人生意义是你们,我看到了你们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和珍贵的,所以如果痛苦降临到你们身上,痛苦将占据我整个生命。
我从来不想当军人,我从来都不喜欢被人品头论足。
我不喜欢在卡西姆后面接上华丽的辞藻,我不喜欢那些信仰纯粹的战士们用这些称号喊我,或有任何政府办公室授予我这些称呼。
我想成为没有后缀或前缀的“卡西姆”。
因此,我在遗嘱中要求,请只在我的坟墓上写上“士兵卡西姆”。
亲爱的,我请求上天用他的爱充满我生命中所有的动脉和毛细血管。
让我充满他的爱。
我没有选择去杀人,你知道我甚至不能看到切下一个鸡头。
如果我拿起武器,那是为了反抗杀人犯,而不是为了杀人。
我把自己看做为是身处险境中的一名战士,我希望上天给我力量来保卫世界上所有受压迫者。
不去为你们献出我的生命,不去为受压迫的族人献出生命,让我的生命一文不值,这对之前的我来说是可能的。
但现在不同了,我要为那些惊恐的、无家可归的、没有庇护所的孩子而战;为那个在恐惧中把孩子紧紧抱在胸前的妇女而战;为那个在身后留下一道血痕的逃难者而战。
我亲爱的凯瑟琳,我属于这支不睡觉也不应睡觉的军队,这样其他人就能安然入睡了。
我牺牲了我的和平是为了他们的和平,让他们安睡。
我亲爱的女儿,我的至爱。
愿你们平安,愿你们能在家里感受到我的爱。
我该为那些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和那个一无所有、失去一切的哭泣的妇人做些什么呢?
我的女儿,我很累。
我已经很久没好好睡过觉了,但我何曾想过安睡?
我往眼睛里倒沙子,这样我的眼皮就不会合上,这样他们才不会因为我的过失把那个无助的孩子斩。
当我想到那害怕的女孩是你们,是邻居家的杰斯,是河对岸的那布,而躺在屠宰场里被砍头的年轻人是和我一起同事的侯赛和雷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