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止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那不是心痛。
是不敢置信。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迟早会失去什么,而是没想到——
会这么快。
这么彻底。
这么不留余地。
“你疯了?”
谢行止声音第一次失了分寸,眉目沉下,“那是我花了十几年——”
“那正好。”
我毫不留情地接了下去,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波纹。
“十几年的网,还不够你诚实。”
谢行止的话,卡在喉间。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警告。
不是谈判。
甚至不是逼供。
——这是一场测试。
我不是在逼他交出底牌。
我是在看——
哪些线,他舍不得。
哪些人,他还想留。
而那些被他下意识护住的东西,本身,就已经是答案。
巷中一片死寂。
谢行止慢慢吐出一口气,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你这样做……”
他盯着我,语气低沉,“等于把桌子整个掀了。”
“不。”我纠正他。
“是你坐得太久,忘了桌子本来就不是你的。”
我向前一步。
这一步,逼得他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那一瞬间,位阶已然逆转。
谢行止终于意识到——
他不是被邀来“合作”的。
他是被叫来,接受审问的。
巷中沉默尚未散去。
谢行止正欲再开口,忽然眉心一跳。
那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更干净、更空白的东西——
像刀未出鞘,却已知道该斩向哪里。
他猛地转身。
巷口、墙头、残屋阴影之中,几道人影同时现身。
没有多余的脚步声,没有气息外放。
他们站得很散,却隐隐形成一个收缩的圆,封死所有退路。
寒渊——
绝情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