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三人回到火焰山。
凤九立刻召集族人,安排人手。同时派人送信给黑风坳的青羽大巫祭,以及清虚宗的凌霄。
上官乃大则把自己关在凤九给他安排的石屋里,日夜不停地研究诛天剑。
剑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诛天剑不是一件死物,它有自己的意志。那种意志很微弱,像是沉睡中的婴儿,偶尔翻个身,出一声呢喃。但就是这微弱的意志,让上官乃大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他在跟剑对话。
不是用语言,而是用神魂。每天夜里,他盘膝而坐,将神魂沉入剑中,与剑的意志交流。起初,剑的意志对他充满敌意,像一头被惊醒的猛兽,随时要扑上来撕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敌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试探性的好奇。
你是谁?剑问。
上官乃大。他答。
你来做什么?
杀一个人。
谁?
圣主。
剑的意志沉默了很久,然后出一声冷笑。圣主?你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吗?你知道他有多强吗?你一个区区破虚境的小辈,也配提他的名字?
我不配。上官乃大平静道,但我必须杀他。
为什么?
因为他该死。
剑的意志再次沉默。这一次沉默得更久,久到上官乃大以为它已经沉睡了。就在他准备退出神魂的时候,剑的意志突然开口了。
有意思。三千年了,你是第一个说“他该死”而不是“我要拯救苍生”的人。
上官乃大没有回答。
拯救苍生太虚了,他做不到。他只是觉得,圣主伤害了他想保护的人,所以圣主该死。就这么简单。
剑的意志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情绪——认可。
从那天起,诛天剑对上官乃大的敌意彻底消失了。剑的力量开始真正与他融合,不再是他在驾驭剑,而是剑在配合他。
半个月后,凌霄到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穆云海跟在身后,还带了清虚宗的五个元婴长老。一行人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急赶。
“师兄!”凌霄一进门就抓住上官乃大的胳膊,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上官乃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抽回胳膊。
“归墟啊!”凌霄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可是归墟!去了就没回来过的地方!你居然一个人跑去——”
“不是一个人,凤九和云逸也去了。”
“那也一样!”凌霄气急败坏,“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去归墟的时候,差点把清虚殿的桌子拍碎了?”
上官乃大看着师弟那张因为着急而涨红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伸手拍了拍凌霄的肩膀,轻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
凌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看向上官乃大手边的那把赤红色长剑,瞳孔微微收缩:“这就是诛天剑?”
“嗯。”
“我能看看吗?”
上官乃大将剑递给他。凌霄接过剑的瞬间,脸色骤变——剑身传来一股狂暴的力量,试图侵入他的体内。他咬牙撑住,额头上青筋暴起,但只撑了三息就撑不住了,手一松,剑落在地上,出沉闷的声响。
“这剑……”凌霄喘着粗气,“好霸道的剑意。”
“它认主了。”上官乃大弯腰捡起剑,“除了我,别人碰它都会被反噬。”
凌霄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师兄变了,变得他越来越看不透了。但他知道,师兄还是那个师兄,那个从小护着他、什么都替他扛的师兄。
“师兄,”凌霄突然说,“这次,让我跟你一起。”
上官乃大看着他,沉默。
“你上次说不让我去归墟,我没去。但这次不一样。”凌霄认真道,“圣教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清虚宗也有份,我也有份。你不能总是一个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