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提醒您,几个孩子可是我的心肝肉,要是他们因此病了伤了,我跟您没完!”
“病了伤了?哼,朕给他们安排的计划都是合理的,只要不拖沓不偷懒,轻轻松松就能完成,这世上可不是所有人都乐意不思进取!”
吉鼐恨得牙痒痒,康熙也是寸步不让。
康熙也不是不关心孩子的身体,只是他笃定自己的孩子们都是人中龙凤,就算比不上他,但总能遗传到他十分一的天赋吧。
他之前因为好奇,只用来四天的时间就算出了太阳子午线的高度,看过巴多明翻译的西洋解剖书,就能自己上手解剖一头熊。
所以,他的孩子们也能做得到,大不了把时间放宽一点嘛。
承瑞不禁扶额,他拒绝阿玛,一方面和额娘想的一样,觉得现在不是入朝的好时机,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让阿玛觉得他太过急迫。
但是谁能想得到事情会展成这样?他是不是把自己的弟弟们坑了?
“阿玛,儿子听您的就是,您别和额娘置气了。”
“不是置气,朕是真的觉得你弟弟们的教育要好好抓一抓了。”说完,还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吉鼐。
吉鼐忍不住冷笑。哼!行啊,那她就等着康熙被打脸。
反正已经进尚书房的就只有四个孩子,她的承瑞即将入朝,至于赛音察浑,那孩子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担心谁也不用担心他啊。
到头来,最先出事的那个又不会是自己亲生的,她急什么?真要出了事,就让赫舍里家和惠嫔去找狗男人闹去好啦。
“什么还要好抓一抓?”在外面浪了一圈了赛音察浑又回来了。
他这一出声,所有人齐齐地看向了他,让赛音察浑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我怎么觉得气氛更不对劲了呢?”
赛音察浑的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脸色难看的阿玛额娘身上,笃定道:“你们吵架了。”
康熙一巴掌拍在赛音察浑的脑门上,没好气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嗷!”赛音察浑痛呼出声,抱怨道:“阿玛您怎么下手这么重?还说没和额娘吵架!”
吉鼐注意到赛音察浑的脑门通红一片,心疼地将人抱住道:“您冲孩子撒什么邪火?”
康熙下手后就意识到自己劲使大了,正后悔着呢,就听到吉鼐在抱怨自己,恼羞成怒道:“慈母多败儿!”
“您现在埋怨我是慈母了?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舍不得下手管教孩子,只能逼得我来当那个坏人。”
赛音察浑看得津津有味,却在自家大哥的警告眼神中,不得不收敛了神色,强行转移话题道:“阿玛额娘,皇额娘生病,这宫里的奴才越不成体统了。”
康熙脸上的不虞消散,眼神却变得更加冰冷,“怎么,有那不开眼的冲撞你了?”
“哪能啊是御花园,本想去赏景,结果地上都是蚂蚁虫子,密密麻麻的,太恶心人了。”
赛音察浑描述的画面太有冲击感,让康熙吉鼐几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确实有够恶心的。
吉鼐带着安抚意味地拍了拍怀里的赛音察浑,皱眉道:“这事只怕与奴才无关,他们再如何胆大,也不敢偷懒到这个份上。”
“额娘说的是,如果赛音察浑没有夸大其词的话,御花园里突然冒出那么多蚁虫定是人为。”
赛音察浑撇了撇嘴,努力压下那股恶心的不适感,反驳道:“天灾人祸,大哥怎么就认定是后者了?”
承瑞好笑道:“什么天灾能让”话还没有说完,承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脸色都白了。
康熙不明所以,又见承瑞和赛音察浑齐齐看向吉鼐,疑惑道:“不是人为还能是什么?”
“应该不可能吧?”吉鼐迟疑道:“从前在家中时曾听老仆说过,飞禽走兽对危险的感知比人要强上许多,只是禽兽不会说话,无法表达出来,只会变得异常焦躁。
所以,在天灾来临之前,总有异象出现。
她就曾亲身经历过,大灾来临之前,家中的看门狗狂吠,鸡鸭四处乱窜,本不该在白日人多时冒头的蛇虫鼠蚁也都跑了出来,竟像是不惧人一般。”
见康熙的脸色不好,吉鼐安慰道:“儿时听着觉得有意思便记下了,后来当成故事给承瑞和赛音察浑说过,或许是印象深刻才往这方面想,未必就是真的。”
承瑞也温声道:“是真是假一查便知,就算真的不是人为,咱们不是提前有了准备嘛,前朝有那么多学识渊博的大人,总不可能都一无所知。
只要知道些眉目,预防也好,赈灾也罢,朝廷有了准备,就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阿玛不必过于忧心。”
其实大家都知道承瑞的话是在宽慰人,天灾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它的不可预见性。御花园已经初见端倪,谁知道天灾会以什么形式到来。
更可怕的是,没人能预测到天灾会在什么时候生,或许是一月后,也或许是明天,甚至,就在下一秒。
吉鼐忍不住握住康熙的手,她的本意是想安慰对方,但或许是因为她眼中的担忧过于明显,让康熙误以为她是在害怕。
“别怕。”康熙回握吉鼐的手,嘱咐道:“这段时间无论是什么时候,身边都离不得人,让玉胡她们几个寸步不离地跟着。几个孩子……”
“让承瑞和赛音察浑他们跟着您,虽说他们的身手比不得万岁爷,但好歹能搭把手。至于荣宪几个,就跟在我身边。
如果确定了御花园的异象并非人为,我就找个借口,将格格们都带着和太皇太后、皇太后聚一聚。
承瑞和赛音察浑跟着您,胤礽和胤褆也别落下。对了,还有翊坤宫,宜嫔怀有身孕,郭络罗常在的格格又太小,还有……还有皇后娘娘,她一直在卧床养病……”
康熙抱住吉鼐,吻了吻她的鬓角,安抚道:“别着急,旁人用不着你来操心,朕会安排好的,你只需要护好自己和荣宪他们四个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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