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她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那条白色连衣裙,那是她曾经最珍视、最干净的模样。她坐在镜子前,一点点画上精致的妆容,描眉、涂口红,把脸色衬得柔和又平静,仿佛要去赴一场美好的约会,而不是走向生命的终点。
她原本想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离开,可只要一靠近那张床,那晚的恐惧、绝望、粗暴就会瞬间涌上来,让她浑身抖,根本无法靠近。
最终,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了阳台。
晚风微凉,夜色安静得可怕。
她蜷缩在躺椅上,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就像她此刻的人生,一片荒芜,再也没有一丝光亮。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被伤害,被议论,被歧视,被嫌弃……
每一天都是煎熬,每一秒都是折磨。
她缓缓闭上眼,拿起藏在身边的锋利小刀,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划了下去。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可她却觉得无比解脱。
鲜红的血,顺着白皙的手腕,一滴、两滴、一串,慢慢流淌下来,落在冰凉的地板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花。
没有挣扎,没有哭喊。
娟子只是安静地闭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两行早已流干的泪,再也不会落下。
她就这样,在无边的黑暗与绝望里,静静等待着生命,一点点停止。
直到最后一丝温度,从指尖散去。
自从娟子出事之后,刘东北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愧疚像一条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脏,他知道娟子性子单纯又刚烈,这辈子最重的情给了他,最深的伤也源于他,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扛得住外界的流言蜚语与身心的双重折磨。他不敢露面,更不敢打扰,只能每天下班之后,默默开车守在娟子家楼下,像个赎罪的囚徒,一口接一口地猛抽烟,直到烟蒂堆满了车载烟灰缸,直到夜色深浓,也不肯离开。
他唯一的念想,就是看着娟子窗口的灯按时亮起,再按时熄灭,只要那盏灯是正常的,他就稍稍心安。
可这一晚,格外不对劲。
刘东北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了深夜,往常这个时间,娟子早就熄了灯休息,可此刻,她的窗户依旧亮着暖黄却孤寂的光,像一盏悬在黑夜里的绝望灯塔,刺得他眼睛生疼。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闷得他喘不过气。
不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刘东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推开车门,连车钥匙都忘了拔,车门也没关,了疯一样朝着单元楼飞奔而去。楼梯间的声控灯被他急促的脚步一层层踩亮,他心脏狂跳,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娟子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留过娟子家的钥匙,那是他们在一起时,为了方便进出悄悄配的,后来分手也没舍得还。他颤抖着手掏出钥匙,指尖因为紧张和恐惧不停抖,试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咔哒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娟子!娟子!”
他一进门就失声大喊,可屋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客厅空无一人,灯光清冷。
一阵晚风从阳台吹进来,吹动了半掩的窗帘,轻飘飘地晃荡着,像一只无力的手。
刘东北僵硬地转过头,目光落在阳台的摇椅上——
下一秒,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僵。
娟子安安静静地躺在摇椅上,穿着她最爱的那条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得不像话,美得像一幅易碎的画。可她的手腕垂在椅边,一道狰狞又刺目的伤口赫然在目,鲜红温热的血正顺着指尖一滴滴往下淌,在光洁的地板上汇成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色,蔓延开来,刺得人眼睛生疼。
空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娟子——!!!”
刘东北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破音,浑身颤抖得几乎站不住。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血地上,一把将虚弱到毫无生气的娟子紧紧抱进怀里。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凉,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手腕还在不停流血,染红了他的双手,也染红了她一身干净的白裙。
那一刻,刘东北才真正明白,他到底失去了什么,又亲手毁掉了什么。
巨大的悔恨与恐惧,瞬间将他彻底淹没。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那点微弱的体温正以可怕的度流逝,刘东北瞬间从崩溃的混沌中被拽回现实——现在不是忏悔的时候,每一秒都关乎娟子的生死。
他踉跄着起身,目光扫过客厅,一眼盯住搭在餐椅上的纯棉浴巾。几乎是凭着本能,他冲过去扯下来,攥成紧实的长条,狠狠缠在娟子还在渗血的手腕上。他不敢太松,怕止不住血,又不敢太紧,怕伤了她仅剩的生机,指尖抖得像筛糠,却硬生生凭着一股求生的狠劲,打了个死死的结。
“撑住,娟子,再撑一会儿!”
他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娟子打横抱起。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肩头,温热的血透过浴巾,浸透了他的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那触感像烙铁,烫得他心脏阵阵抽搐。
他一步跨出家门,连灯都忘了关,连门都忘了带。楼道里的声控灯在他急促的脚步下层层亮起,又层层熄灭,光影交错间,他只盯着楼下那片昏黄的车灯,像盯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喜欢快穿,我在影视世界出没请大家收藏:dududu快穿,我在影视世界出没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