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的卡座里,昏黄的灯光几乎要将那个身影彻底吞没。胡梅定睛一看,心脏骤然一缩,随即涌上一股近乎疯狂的快意——那不是别人,正是她日夜咬牙切齿、恨不得扒皮抽筋的刘东北。
他哪里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的模样,此刻正埋着头,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咙里灌着烈酒,满身都是颓丧与狼狈,分明是在独自买醉。桌上的空瓶子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精味,混着他身上散不去的焦躁与绝望,一眼就能看出,他这是为了娟子的下落,熬得心力交瘁。
胡梅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一点点加深,最后凝固成一抹冰冷刺骨的狠厉。
老天爷终于睁眼了。
她挖空心思打听、处心积虑寻找的祸害,竟就这样自己送到了她的面前,连半分周折都不用费。
胡梅缓缓收紧了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更加清醒。她没有立刻冲上去嘶吼、撕扯,也没有扑上去质问、报复。监狱里的日子早已磨掉了她所有冲动的棱角,只留下最阴鸷、最隐忍的算计。
胡梅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刘东北。看他紧皱的眉头,看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他因为酗酒而微微颤抖的指尖,看他那副失魂落魄、连活下去都没了力气的样子。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地滋生、蔓延。
她不要他痛快地死。死太便宜他了。
一枪了结、一刀致命,那都是解脱,是恩赐,绝不是惩罚。胡梅要的,从来不是一瞬间的了断,而是漫长的、煎熬的、日日夜夜挥之不去的折磨。
她要让他活着,却活得生不如死。
胡梅要一点点掐灭刘东北所有的希望,毁掉他最在意的一切,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珍视的东西化为灰烬;她要让他尝遍她在牢里受过的屈辱、绝望、孤立无援;她要让他明明活着,却如同坠入无间地狱,醒着疼,醉着也疼,连闭眼都不得安宁。
胡梅轻轻舔了舔干涩的唇,眼底翻涌着怨毒的光。她后退一步,彻底隐进更浓的黑暗里,像一头蛰伏已久的野兽,耐心地观察着自己的猎物。
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刘东北拖进她亲手编织的、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酒保端着擦杯布的手顿了顿,斜眼瞥了瞥角落那个东倒西歪的身影,又看向胡梅,眼神里透着几分了然的精明。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语气轻浮又像在透露什么重要情报:“姐,那小子白天就来了。我看他也是个重情的,一杯接一杯灌,喝到现在都没停,估计是心里头有事。”
胡梅没应声,目光依旧锁在那个蜷缩在卡座里的身影上。刘东北像一摊烂泥,瘫在沙里,手里还捏着个半空的酒瓶,脑袋歪在椅背上,鼾声断断续续地混着嘈杂的音乐飘出来。
酒保见她不动,又补了一句:“看这样子,再喝会儿就得睡死过去。姐,你要是想……”
“不用。”胡梅淡淡打断,声音冷得像冰,“我不动。”
她要等。
等刘东北彻底醉死,等他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迟钝,等他彻底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她要的不是一场痛快的撕扯,不是酒桌旁的歇斯底里。她要把这个男人彻底踩进泥里,让他连尊严都站不起来。
酒保识趣地退开,继续擦着杯子,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胡梅走到角落卡座旁,停下。
刘东北睡得昏天暗地,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眉头还皱着,像是在做什么糟心的梦。胡梅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轻轻划过他脸颊上胡茬刺手的皮肤。
这张脸,曾经让她痴迷,让她甘愿付出,最后却也让她跌入地狱。
胡梅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声音轻得像在哄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刘东北……醒醒?”
他没反应,只是哼唧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像只醉倒的野猫。
胡梅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她直起身,叫来酒保:“帮我把他抬到包间。”
酒保点头,叫了两个保安模样的壮汉,小心翼翼地把烂醉如泥的刘东北从卡座里扶起来。他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一路都顺着那几个人的力道,被半拖半抬地带向楼梯口。
胡梅跟在后面,脚步不急不缓,像个牵着猎物的主人。
进了房间,灯光昏黄。
两个保安把刘东北重重丢在床上,他翻了个身,出满足的呼噜声。
胡梅挥挥手让他们离开,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沉睡的刘东北。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这一刻,这个曾经意气风、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像条毫无反抗之力的狗。
胡梅慢慢蹲下身,手指抚过他的衣领,轻轻整理了一下,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宠物。
然后,她抬起头,望着窗外那片被霓虹染得浑浊的夜色。
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狠戾。
她轻声自语,像是在宣告某种计划的正式开始:
“刘东北,从今天起,你不是我的前夫,也不是我的仇人。”
“你是我养的狗。”
“我让你活,你就活;我让你疼,你就疼。”
“我要你一辈子在我身边,跪着,醒着,看着我一点点把你毁掉。”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刘东北沉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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