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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朕听到了世界的呼吸（第2页）

连你身上的霞光，都透着一股子清逸。

你还记得吗？”

玉碟无声，只有道音依旧渺渺。

鸿钧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沧桑：“你自然是不记得的。

你是万道归源之所，仙道于你而言，

不过是万千道则中的一缕，兴也好，衰也罢，于你何干？

可我记得，我记得当初如何各立教派，

记得仙道十万九千六百正统大罗金仙的欣喜，

记得执掌天地时的意气风。”

他伸出手，指尖再次触向玉碟，这一次，

他没有收敛力量，证道后的本源之力汹涌而出，

那是一股不坠轮回的恐怖力量，浩浩荡荡地涌向碟身。

“你知道吗？轮回这东西，最是公平，也最是残酷。”

鸿钧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玉碟对话，

“任你修为通天，任你权势滔天，

身死之后，魂魄入轮回，历经生老病死，尝遍七情六欲，

前世记忆磨灭殆尽，再世为人，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

圣人又如何？

若是身死道消，一样逃不过轮回之苦。”

他的指尖死死抵在碟身之上，仙道清气与道则之力相互碰撞，

却没有出半点声响，只有玉碟的霞光微微晃动。

“可我不一样。”

鸿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傲然，又带着一丝孤寂，

“我合道了，我与洪荒融为一体，洪荒存，我便存；

洪荒灭，我才灭。

这便是不坠轮回的力量！

它能让我看透时光长河的源头与尽头，

能让我无视幽冥地府的生死簿，

能让我在天道崩碎、混沌重启之时，依旧屹立不倒！”

他能感觉到，玉碟之中的归源之力正在疯狂拉扯他的本源，试图将他的力量同化。

可他的意志，比洪荒的根基还要坚定。

“你想同化我？”

鸿钧轻笑，笑声里满是无奈，

“也罢，亿万年的时光，我早已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合道之后，我是仙，可我不是鸿钧了。

你说，我是赢了，还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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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中，只剩仙道。也只有仙道。

我是和纯粹的道者。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空空如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玉碟依旧是那方玉碟，霞光流转，道音渺渺。

鸿钧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孤独：“十万九千六百年，一纪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上次我站在这里，还是仙道兴盛之时，如今呢？

时空更替，轮回往复，什么都在变，

只有你，只有我，依旧在这里。”

他盘腿坐在玉碟之前，紫衣铺展在混沌之中，如同一片孤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