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之浪有起有落,皆有因果循迹,
可这瀚海沧溟,水纹流转间,无生灭之态,无盈亏之变,
水中无鱼无虾,却有先天水精沉浮,
每一粒水珠都蕴一方世界,映诸天万界生灭轮回。
东华帝君驻足溟岸,凝神望去,
水珠中映出洪荒龙凤争霸的惨烈,映出天地更迭的沧桑,
映出凡人市井的烟火,映出仙神悟道的孤寂。
他见惯生死轮回,可在此处观诸天缩影,却无半分悲喜,只觉大道无常,
皆有定数,怀中无因之木似有感应,却无半分气息外露,
唯有那缕本源,与沧溟的先天壬水悄然相避,互不沾染。
东华帝君心中了然,无因之木脱五行,先天壬水自然难与其相融。
离了瀚海沧溟,行不过数亿里,便见峦胜昆岳立于眼前,
东华帝君脚步微顿,心神为之一震。
此岳占地不过数里,却凝万仞之姿,非天然生成,
乃是道祖采昆仑仙山、不周残脉的先天金石之气,以大道神通凝就的方寸胜景。
他曾踏过昆仑之巅,感受过万山之祖的巍峨;
曾立于不周余脉,体会过撑天拄地的厚重,
可那些山岳的磅礴,皆带着锋芒,带着威压,
唯有这峦胜昆岳,厚重却不压抑,巍峨却不逼人。
峰巅云气缭绕,似有若无,山岩之上生着先天灵草,岁岁枯荣却不离道韵;
石缝间藏着上古灵矿,莹莹生辉却不惹纷争;
山间异兽皆是先天所生,灵智早开,通悟无为大道,或卧于石上,或食于草间,
不嘶不鸣,不避不迎,
见他这位先天神圣,亦无半分奉承。
东华帝君缓步登山,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大道节点之上,
山岳传来的厚重道韵漫入体内,道心之中的浮躁尽数沉淀,
往日的牵绊压力,皆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无因之木,黝黑的枝干依旧死寂,不沾山岳分毫道韵,
他轻笑一声,自语道:“大道各有归途,山岳有山岳的厚重,你有无你的自在。”
语毕,转身下山,继续往宫域深处而去。
行至宫域中枢,钟华神秀之景赫然在目,
东华帝君驻足凝望,眼中满是赞叹。
这是八景宫九大奇观的核心之景,无固定形态,
乃是先天清气与道祖亿万载道韵交融而成,
无草木之形,无山石之态,却堪称诸天第一玄妙之景。
白日里,霞光万道自景中漫出,
七彩瑞气盘旋如华盖,霞光落处,金石自润,草木自生,
无需灵气滋养,无需道韵催生,皆是顺其自然;
夜幕时,便化星辉点点,与诸天星辰遥相呼应,道音袅袅,
似万千仙人低声吟诵道藏,入耳便能静心悟道。
往日东华帝君来访,常在此处静坐半载,悟无为大道的玄妙,
今日再见,霞光落在他月白道袍之上,映得衣袂生辉,
瑞气缠上他周身阳气,化作淡淡光晕。
他凝神细看,霞光中隐现先天道纹,纵横交错间,是天地本源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