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道祖的身影一步踏出,隐入八景宫大殿后,
周遭的道韵依旧沉凝,
隐约间,太极图铺散开来,玄黄塔散仙光。
黄中李树的清香裹着天地本源之气,在风里缓缓漫卷。
东华帝君立身树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因果收尽,只剩深不见底的凝重,
方才被道祖点透的因果迷局,此刻正伴着一缕刺骨寒意,
顺着指尖往元神深处钻去。
他摊开掌心,那一截寸许长的木枝静静卧在其间,
木色苍古,无纹无脉,触感微凉,
不沾半分灵气,也无丝毫道韵外泄,
正是垂钓到的,从黄中李枝桠的无因之木。
往日里便是洪荒至坚的混沌奇石,
在他这位天尊手里,也不过是掌中玩物,
可这截不起眼的小小木枝,却让他遍体生寒。
那寒意并非寻常阴寒之气,不侵经脉,不扰气血,直扑元神道心,
似要冻结他与天地相连的因果线,
又似带着诸天之外的漠然威压,
让他这位早已脱、触摸到三景天尊门槛的大能,竟生出几分无从抵御的心悸。
东华帝君指尖轻转,把玩着这截无因之木,
指腹摩挲着那光滑无纹的木面,眉头微蹙,眸中惊疑愈浓。
他活过洪荒无尽岁月,见过盘古余威,历过诸天争霸,亿万载,什么样的先天至宝、混沌奇物未曾见过?
便是鸿钧道祖的分宝岩至宝,也难让他心生寒意,
可这截从黄中李树气根上落得的无因之木,
却透着一股子邪异与诡异,那是一种剥离了一切因果牵连,
却又能撬动大道本源的诡异,远他过往认知。
“好个无因之木。”
东华帝君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沉凝,
指尖气息悄然运转,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清气缠上木枝,想探其根本。
可那清气刚触碰到木身,便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无踪,
连半分涟漪都未曾激起,
木枝依旧那般微凉,那般沉寂,仿佛世间一切力量都难在它身上留下痕迹。
这股寒意愈真切,东华帝君心神一凛,
道心微动间,周身元神之力悄然铺开,
眉心道印亮起,目光穿透眼前的无因之木,似要望穿其承载的隐秘。
他陡然惊觉,这木枝看似无因无果,实则藏着一股隐晦到极致的牵引之力,
若有若无地勾连着时光长河的源流,
仿佛背后有双无形的手,正借着这截木枝,将他的心神往未知的深渊里引。
东华帝君收敛元神探查,指尖把玩木枝的动作未停,可眸中已然精光爆射。
他抬眼望向八景宫之外,目光穿透层层云霭,越过洪荒天地,落在了那片常人无法触及的时光长河之上。
长河滔滔,浪花翻涌,尽是古今未来的虚影,
诸天万界的生灭、亿万生灵的轮回,皆在这长河之中流淌,
那是大道衍变的具象,更是因果交织的本源。
他身为东极天尊,早已能垂钓时光长河,观古今兴衰,探未来变数。
往日里他静坐时光,以元神为线,便能钓得岁月余韵,滋养道基,
可今日握着这截无因之木,再望那时光长河,心中却生出截然不同的体悟。
东华帝君缓缓抬手,掌清气凝聚成一缕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