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种人生,亿万种天地,亿万种命运,都挂在同一棵树上,
被同一层雾守护,被同一片土承载。
混沌气依旧在四周弥漫,成雾状,轻柔地绕着世界树,
像呼吸,像低语,像一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的歌。
这里是混沌森。
是至强者留在混沌里的永恒神土。
是世界之根,是万界之母,是唯美与恐怖共生的地方。
就在此时,安静的混沌雾,
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
原本轻柔流转的玄青色雾气骤然凝滞,悬在世界树的枝桠与叶片之间,
连亿万片承载着万界的叶子,都齐齐停下了缓缓转动的轨迹。
一声穿透神魂的凄凉声响,如同投入死寂湖面的石子,
涟漪一层层荡开,
铺满了整片混沌森,漫向无边无际的混沌深处。
那声音太特别了,不似仙音,不似魔啸,不似大道轰鸣,
更不是任何生灵能出的嘶吼,
它像极了凡世间送葬的唢呐,
却又比凡俗的唢呐苍凉万倍、厚重万倍、神秘万倍,
带着送葬歌独有的悲戚,
又裹着元初本源的古老,一字一音,都敲在神魂最软、最痛的地方。
没有谁教过混沌中的生灵什么是丧,什么是别,什么是送葬,
可这声音一入耳,
所有能感知到它的存在,都瞬间懂了——这是葬曲,是挽歌,是送别,
是一场生在世界树本源深处、
连混沌都要为之肃穆的盛大送行。
声音越来越清晰,不再是单薄的一声,而是成了调,成了曲,
成了一段连绵不绝、哀婉断肠的歌。
唢呐声呜呜咽咽,
像是有人在世界树的心脏里哭,却又哭不出声,
只能把所有的悲戚都揉进音律里。
那调子不高,却能穿透一切壁垒,穿透万界叶片,穿透混沌雾气,
穿透肉身与神魂的界限,
直直钻进每一个世界、每一个生灵的心底。
似乎凡界里正在耕作的农人,忽然停下手中的农具,眼眶莫名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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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中静坐悟道的仙尊,猛地睁开双眼,
心头压上千斤巨石,连道心都泛起悲凉;
幽界里飘荡的阴魂,不再哭嚎,
齐齐朝着时间尽头的方向躬身,像是在叩送一位逝去的故人;
燃烧的神火,都在这一刻黯淡了几分,
狂躁的火焰变得温顺,仿佛也在聆听这场无声的送葬。
世界树的树干,原本流淌着温润的玄金柔光,此刻竟缓缓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暗金,
像是披了一件无形的丧衣。
树干深处,那唢呐声贴着最古老的道纹流淌,
每一个音符落下,树干上就会浮现出一道细碎的光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