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辰辰刚出生时的样子。
想起他第一次叫奶奶。
想起他调皮捣蛋被安青山追着打。
想起他考差了不敢回家躲在红英见明家里……
这孩子啊,真是让人又气又爱。
而医院里,辰辰也还没睡。
他身上的水疱痒得厉害,但又不敢挠,只能在床上翻来覆去。
安红英轻轻给他扇着扇子。
“辰辰,难受就跟姑姑说。”
“姑姑,我不难受。”
辰辰难得懂事。
“就是有点痒。姑姑,我爸妈啥时候回来啊?我想他们了!”
安红英想了想。
“快了!等你病好了,他们就回来了!”
“姑姑你给我讲量云省是什么样子吧!”
“行啊。”
安红英帮侄子往上拉了一把被子开始柔声讲起上次去云省的见闻。
故事讲了一半,辰辰就睡着了。
月光下,他的小脸上水疱晶莹,但睡容平静。
安红英轻轻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守了一夜。
……
次日早晨,安母收拾妥当准备去医院替换安红英时,欣欣悄悄拉住了她的衣角。
“奶奶,等一下。”
小姑娘神秘兮兮地把安母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我昨晚上做了个梦,梦见辰辰了。”
安母心里一紧。
“梦见辰辰怎么了?”
“不是坏事。”
欣欣摇摇头,小脸上一派认真。
“我梦见二哥在水里扑腾,旁边有棵大树伸下树枝把他拉上来了。醒来后我琢磨了好久,又算了算,觉得这是老天爷给的提示。”
安母被孙女说得一愣一愣的。
她一直以来都知道欣欣这孩子有些特别,从小就能看见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说的话有时候准得吓人。
但全家人都心照不宣,谁也不往外说。
“那这梦什么意思?”
安母忍不住问。
欣欣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更低。
“辰辰这次生病不是偶然,是他命里该有这么一劫。要想以后没病没灾、顺顺利利长大,得给他认个干妈镇着。”
“认干妈?”
安母松了口气,又皱起眉头。
“这得认谁啊?得找个人品好、福气厚的人家吧?”
“不是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