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到一人高的位置时,毛巾突然勾住了什么。
安母仔细一看,是树干上一个天然形成的树疤,形状竟有些像一张慈祥的人脸。
她心里一动,擦得更仔细了。
擦完,欣欣又让林母把碗里的水缓缓浇在树根上。
“这是孝敬干娘的甘露。”
清水渗入泥土,树根处的泥土颜色变深了些。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榆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
安母和林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
不管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一刻,她们真的觉得这棵老榆树有了灵性。
仪式结束,欣欣长长舒了口气。
“好了。从今往后,我弟就有干娘护着了。每年这时候,要记得来给干娘上炷香,擦擦身子。”
安母连连点头。
“记得,一定记得。”
三人收拾好东西,在邻居们好奇的目光中往家走。
路上,林母忍不住问。
“欣欣,这就行了?辰辰的病真的能好?”
“病已经好了大半了。”
欣欣说道。
“认干娘不是治病的,是保平安的。以后辰辰再有什么坎,干娘会帮着挡一挡。”
安母摸摸外孙女的头。
“辛苦你了,孩子。”
欣欣摇摇头。
“不辛苦。辰辰对我好,我也希望他好。”
回到家,张振邦正坐在客厅里等着。
看到她们进门,问道。
“办完了?”
“办完了。”
安母点点头。
“挺顺利的。”
王秀娥端来茶水,几个孩子也围过来问东问西。
欣欣简单说了说过程,安安听得入神,悦悦和全全觉得神奇,元宝则问。
“我小哥有树妈妈了?树妈妈会抱他吗?”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下午,安母又去了医院。
辰辰的精神更好了,正在床上跟隔壁床的晶晶下棋。
棋盘是张振邦用纸画的,棋子是扣子。
“奶奶!”
辰辰看到安母,眼睛一亮。
“奶奶你下午去哪了?”
安母在床边坐下,摸摸孙子的头。
“奶奶去给你办了点事。”
“什么事啊?”
辰辰好奇地问。
安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
“奶奶给你认了个干妈。”
“干妈?”
辰辰睁大眼睛。
“谁啊?我认识吗?”
“你认识,是巷子口那棵老榆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