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约莫四十多岁,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列宁装,齐耳短梳理得一丝不苟。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干练又知性。
一看就是个有见识的人。
林素素正要回答,安红英已经笑着迎上来。
“赵主任,你今天天怎么有空来我们小店?”
被称为赵主任的女客人笑着摆摆手。
“别主任主任的叫,我今天是来尝尝你们家新上的那道菌菇炖鸡的。没想到,还遇上了更惊喜的事。”
她转向林素素,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
“同志你好,我叫赵文静,在县文化馆工作,主要负责民间工艺的收集和保护。你刚才说的扎染工艺,正是我们目前重点关注的课题。”
林素素接过名片,县文化馆副馆长赵文静。
她心里一动,想起在云省时认识的周文远,也是文化部门的。
看来,这扎染手艺确实引起了文化工作者的注意。
“赵馆长您好。”
林素素压住心里的激动介绍道。
“我叫林素素,刚从云省回来。这扎染手艺是在那边跟黑岩寨的阿婆学的。”
赵文静眼睛一亮。
“云省?那可是扎染的源地之一!你能学到正宗的手艺,真是难得。”
她仔细打量着林素素身上的衣服。
“你这件衬衫的设计很巧妙,既保留了传统扎染的特色,又符合现代审美。领口这个山峦暗纹,是手工刺绣的吧?”
“是的。”
林素素有些惊讶于赵文静的敏锐。
“赵馆长好眼力。”
“叫我赵姐就行。”
赵文静摆摆手。
“小林同志,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加下个月县里举办的手工艺品展销会?这是县文化馆和妇联联合主办的,专门展示咱们县的民间手工艺。我看你这扎染手艺,完全有资格参加。”
林素素和安青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赵姐,我们当然有兴趣。”
林素素压下心中的激动。
“不过我刚从云省回来,样品还不多……”
“样品不是问题。”
赵文静爽快地说。
“展销会还有二十多天,足够你准备了!我看你们家这些衣服就很好,既有传统工艺,又有创新设计。”
她想了想,又说。
“这样吧,下周你来文化馆找我,我们详细谈谈参展的事。我还可以介绍你认识几位做民间工艺的老师傅,大家交流交流。”
“太感谢您了,赵姐!”
林素素赶紧道谢。
“别客气,保护民间工艺是我们文化工作者的责任。”
赵文静笑道。
“你这手艺要是真能扬光大,也是咱们县的光荣。”
正说着,服务员端上了赵文静点的菌菇炖鸡。
赵文静邀请林素素一家人一起坐,安青山林素素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赵馆长您慢用,我们一大家人呢!”
一家人跟赵文静简单聊了几句,找了个大圆桌坐下。
安红英特意让后厨加了几个菜,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起了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