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确认。
蓝忘机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点了点他颈间那枚新制的、泛着微光的星辉守心符。
“是你,便想如此。”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凝在魏无羡因他动作而微微仰起的脸上,灯光将他长睫的阴影投在眼下,也照亮了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专注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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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替你束,想为你理衣,想看你安好,想护你周全。”他声音渐低,每一个字却清晰无比,敲在魏无羡心上,“此心由来已久,只是如今……更无顾忌。”
竹舍内安静得能听到灯花轻微的噼啪声,和彼此交织的呼吸。
魏无羡怔怔地看着他,喉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口直冲上来,激得他眼眶微微涩。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现平日里那些巧舌如簧的调笑话,此刻竟一个也蹦不出来。
原来情话说得最动听的,从来不是那些天花乱坠的甜言蜜语,而是这般朴实无华、却字字出自肺腑的“想”。
他索性不再言语,只是手臂用力,将蓝忘机拉向自己,额头重重抵上对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彻底交融在一起。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细微的波动已被一种深沉的、带着灼热温度的情绪取代。
“蓝忘机,”他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错认的占有和近乎凶狠的亲昵,“这话是你说的。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赖。”
蓝忘机没有躲闪,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微微侧头,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角,动作珍重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不赖。”他应道,简单的两个字,却重逾千钧。
魏无羡再也忍不住,抬手扣住他的后颈,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嬉闹或安抚,带着一种确认般的急切和深沉的渴望,唇舌交缠,攻城略地,像是要将对方的气息、温度、乃至灵魂都吞吃入腹,彻底融为一体。
蓝忘机起初还带着惯有的克制回应,但很快便被这汹涌而来的情感淹没,反客为主,手臂收紧,将人牢牢锁进怀里,吻得更加深入而绵长。
油灯的光晕将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纠缠难分。
衣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混合着逐渐失控的呼吸和唇齿间暧昧的水声,在静谧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不知是谁先乱了方寸,魏无羡腰间新得的玉符随着动作轻晃,微光闪烁,蓝忘机昨日挂上的那枚粗陋符石也贴着他的胸膛,传递着温热的搏动。
一吻终了,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魏无羡脸颊绯红,眼眸湿润,嘴唇被吻得嫣红微肿,却还勾着蓝忘机的脖颈不肯松手,嘴角噙着餍足又得意的笑,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蓝忘机呼吸微乱,素来清冷的眉眼染上了情动的绯色,目光深沉地锁在他脸上,指尖仍流连在他颈后敏感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蓝二哥哥……”魏无羡喘息稍定,故意拖长了调子,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这才像话。以后……得多说点,我爱听。”
说着,还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他近在咫尺的耳廓。
蓝忘机身体猛地一僵,揽在他腰间的手骤然收紧,眸色瞬间暗沉如夜。“魏婴。”他警告般地低唤,声音里压着翻涌的暗流。
“嗯?怎么了?”魏无羡却不怕,反而更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贴,手指不安分地滑进他微敞的衣襟,指尖触碰到紧实温热的肌肤,“含光君莫非……害羞了?”
蓝忘机不再言语,直接低头,再次封住他那张总在撩拨的嘴,同时手臂用力,将人打横抱起。
魏无羡短促地惊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随即低笑起来,将脸埋进他肩窝,任由他抱着走向里间的竹榻。
窗外星河无声流转,溪水潺潺如旧。
竹舍内,灯火摇曳,映照着忘羡二人交叠的身影和满室旖旎春色。
那些悬而未决的危机、即将到来的访客、地底躁动的秘密,在这一刻,都被隔绝在了这片只属于彼此的、温暖而真实的方寸天地之外。
桃源今夜,唯有相守,唯有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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