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说你喝了很多酒,又在浴房迟迟不出来,怕你醉酒在池子里昏了过去,才让我来看看。”谢鸣旌将碗递到他嘴边,“喝点醒酒汤吧,哥哥。”
池舟脸色倏然变冷,很是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谢鸣旌立刻噤声,只将碗又往前递了几分。
池舟自己接了碗,一抬手往嘴里送,眼睛仍旧直直地盯着他,一言不发,却骂得很脏。
六殿下就跟没脾气似的,见他乖乖喝汤,没一点想起来的意思,任劳任怨地换了半池热水,氤氲的水汽便又漫上池舟脸颊。
池舟还是烦他,但泡在热水里很舒服,一时不想跟他说话,干脆闭上眼睛假寐,任温热的水流漫过自己身体。
浴房里安静片刻,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池舟蹙眉睁开眼睛,却见谢鸣旌已经入了水。
他愣了一下,警告地唤:“谢啾啾。”
谢鸣旌微怔,半边眉毛跟唇角都不受控制地扬了扬,说出口的话却还是示弱又可怜的:“哥哥,地上好脏,我也想洗澡。”
池舟懒得喷他衣服都换了,还脏个屁。
只在见他下了水还尝试往自己这边走的时候,暗骂一声,径直起身就要上岸。
可他没迈得上去,谢鸣旌在他身后抓住他脚踝,跟河里勾魂的水鬼一样,轻轻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又拽到了池子里。
还没等池舟反应过来,身前就已经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胸膛,谢鸣旌含着笑意咬了一下他唇瓣,低声引诱:“一个时辰到了,哥哥。”
“跟我谈谈吗?”谢鸣旌问。
水池温热,飘着股沐浴后的清香,被蒸得散开,钻进各自毛孔里,连肌肤都开始泛粉。
池舟挣扎了两下,身下这人脸上笑得温柔,臂膀却跟铁一样,丝毫挣脱不开。
他泡了太久,骨头都软了些许,压根使不上力,气到极致慌不择路,一低头,死命咬上了谢鸣旌肩膀。
“嘶——”
他咬得用力,后腰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谢鸣旌在他头顶哑声道:“小心牙齿。”
池舟:“……”
这个疯子。
池舟眸色暗了暗,尝到口中血腥气,感受着身后那近似安抚的轻拍。
他迟疑半秒,松了齿间力道,轻舔了一下被他咬出来的伤口。
一瞬间的,池舟敏锐地感觉到谢鸣旌浑身僵硬了一下,紧接着天旋地转,他被压在池壁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池舟一慌,合齿就要咬。
谢鸣旌却在这时头抵着头退开些许,轻轻地笑了一声,低声提醒:“咬的时候收点力,别咬着自己舌头。”
不等池舟反应,又一个吻贴在唇上,带着要将他拆吞入腹的狠厉,勾出他的舌尖与自己纠缠。
“哥哥,别咬我了。”
分开的间隙里,池舟犹自失神,听这人在耳边呢喃。
某只小鸟在他身侧愉悦地叫唤:
“新婚之夜不该在池子里。”
就好像如果发生了什么,全怪他咬人似的。
“……”
真是个疯子。
池舟数不清多少次这么评价谢鸣旌。
第35章
没做到最后,随时会冷的池子不合适,没有吃药的池舟也不合适。
池舟趴在谢鸣旌肩头,胸膛剧烈起伏,嘴唇一张一合,脸颊上满是红晕。
一半热的一半恼的。
他有些羞燥地掐了一把谢鸣旌侧腰上的肉,转身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身下这人却把他抱得死紧,像极了勾人精魄的魅魔,一分一秒都离不开人。
谢鸣旌声音很哑,借着池舟抱他的力道将下巴搭在他颈项:“等会儿。”
身下异物感太明显,池舟被人贴着,只觉得热气全往脑袋上涌。
他在接吻的空隙间低头望过,两厢对比下来,显得他像冬日草丛中枯萎的枝叶,蔫哒哒的,可怜得不行。
池舟从来不跟人比这些,在现代的朋友也都进退有度,交往处于一个彼此都舒适,不过分亲热也不过分疏离的范围,是以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人比下去。
还是在这种状况下。
池舟甚至不受控制地想,谢鸣旌会不会觉得他很扫兴。
毕竟这只倦懒的小猫都变成蓄势待发的狮子了,他却一点情动的意思都没有。
显得他身上漫上的薄粉和脸颊的红晕,真就全是池中热气蒸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