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摇着头从密库里出来,见岳青一脸讪笑站在那里,分外讨嫌,便说:“不许跟来!”说完自行去见那位裴姑娘。
岳青感到莫名其妙,但是不敢抗命,他挠了挠脑袋,盯着密库石门仔细观看起来。上次他从门上得了枚绝品破阵符,这次说不定能找到更值钱的东西。
“裴雯见过墨君。”
隔了半个月再次相见,裴雯大方许多,主动见礼,也敢直视秦墨了。
“嗯,你坐,有事慢慢说。”
秦墨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见她神情淡定,不像是有什么大事,便觉得岳青大惊小怪。
裴雯款款坐下,用那不够清亮的眸子直视秦墨:“我这次过来是找墨君帮忙。”
秦墨面无表情,心下却说,姑娘,咱俩很熟吗?你上来就让我帮忙,也不怕我做什么手脚,虽然我不是坏人,可这是两回事她修为比岳青稍低,怎这般幼稚?
“其实我一早听说过你。”
似乎怕秦墨一口回绝,裴雯急急说了下去,脸色有些红:“所以上次灵狐走失,是我极力主张来此追讨的。”
“哦?”秦墨感到意外,不知道自己的名气什么时候这般大了。
“半年前你们云岚宗攻打神灯门,我家老祖说你年轻有为,将来肯定是个人物,我当时听了心里不服。”裴雯嘴角一弯,笑容羞涩。
“你家老祖?”
不服气自己的人多了,也不是什么怪事,秦墨倒是惊讶那位老祖信息灵通。
“家祖裴嵩阳,是雾隐山庄现任庄主。”
小姑娘神情一肃,“神灯门在这边作恶多端,数十年前这边有十几家门派也曾联过手,但结果不太好,所以这次你们将他们连根铲除,庄子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说着连连摇头,“我家老祖惊才绝艳,当年也是天才人物,就是因为与神灯门结了梁子,在证就金丹时被他们施以暗算,最后结了小金丹,如今不得不靠灵狐血续命。”
“我又不是大夫,姑娘是不是找错人了?”
秦墨虽然同情其遭遇,但是有自知之明。
“墨君神像辟邪驱鬼,安魂守魄,灵验非凡,如今这神罗峰邪祟除尽,生机盎然,也是墨君的手段吧?”
裴雯神情淡定,“如果墨君愿意随我回山庄看看,无论成不成,小女都有重礼答谢。”
“墨君你看,那些都是前来求丹之人留下的,他们求不到灵丹,也不敢闯阵,便把气撒到了石头和草木上。”
裴雯从竹叶法器上飞身而下,取出一面精致令牌,朝面前的云雾晃动数次。云雾从中分开,露出一条羊肠山路。
秦墨见那路上满是垃圾,两旁的树木和山石都被人毁了不少,还有许多“墨宝”,不由感到无语。
雾隐山庄,隐于深山大泽中,那山水无不钟灵毓秀,生机尤其蓬勃,因此山庄所产的延寿丹特别出名。许多人不远万里跑来求丹,其中不乏有大宗门子弟,雾隐山庄借此名利双收。
只是这一代庄主身体有疾,山庄便不再对外开放,直至今日几乎完全归隐,与“雾隐”二字不谋而合。
“雾隐山庄,丧心病狂,骗我灵石,套路肮脏。”
一块人高的石头被喷了黑漆,尤其醒目,上面抠出一套顺口溜,看落款是一个叫“罗生”的。
秦墨正感慨这“罗生”真不怕死,裴雯从旁轻声解释:“这位祖上在庄内做帮工,离开时我们赠了两枚延寿丹,结果被姓罗的卖掉拿去赌钱,如今把家底赔光了,找上门耍起了无赖。”
说着伸手一指不远处:“你看那些锅碗瓢盆,是紫霞派弟子留下,他们的祖师寿元将近时结丹成功,便是用了我们的延寿丹。他们这些后辈弟子不知道感恩,反而因为求丹不成,做出堵门的勾当,真让人心寒还有这里的鸡骨头,鸭屁股,是越山书院那帮秀才干的好事,那几顶帐篷是仙罗派的,本来要效仿紫霞派赖着不走,后来都被我们老祖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