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之后,阮柒珩刚走到御书房门口,就见不远处沈兰亭等在那里。
穿着一身素净的长袍,就那么静静站着。
见她看过来,沈兰亭立刻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阮柒笑了。
这个沈兰亭,果然是个聪明人。
昨天她给了三天时间,今天第一个就来了。
而且是下朝之前就等在这里,说明这人心中成算可以。
“起来吧,进来。”
阮柒走到书案后面坐好,看着重新跪在地上的沈兰亭。
“抬起头回话!”
沈兰亭抬起头,对上阮柒珩的眼睛:“臣愿意为陛下效力,无论陛下让臣做什么,臣万死不辞。”
沈兰亭继续说:“臣知道陛下需要人手,臣虽不才,但自幼读书,于吏治一道略有心得。若陛下不弃,臣愿为陛下分忧。”
阮柒挑了挑眉:“吏治?你爹是丞相,你跟朕说吏治?”
沈兰亭的脸色不变,但眼神黯淡了一下。
“陛下,臣是臣,家父是家父。”
阮柒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看向下面,好半天才问:“还会什么。”
沈兰亭想了想,谨慎地回答:“臣擅长查账。”
阮柒眼睛一亮:“查账?”
沈兰亭点头:“臣自幼对数字敏感,任何账目,只要经臣过目,有没有问题,问题在哪儿,臣都能看出来。”
阮柒来了兴趣:“那你爹的账你看过吗?”
沈兰亭脸色一变,头直接磕在地上。
“陛下!臣臣”
阮柒摆摆手:“别紧张,朕就是随便问问,你爹那点事,朕清楚得很,甚至你不知道的,朕都知道。”
沈兰亭跪在地上,额头冒汗。
阮柒出声蛊惑道:“你想不想知道,知道点你爹没告诉你,或者欺瞒你娘的事情?”
沈兰亭直起身,惊恐地看着上面坐着的人。
阮柒也不逗他了,真说了,下面这个怕是要黑化,她岂不是少了拿捏他的把柄。
“行了,朕逗你的,你是怎么进朕院的,可都记得,都替你爹还了,朕自然不会追究。”
“不过,你回去跟你爹说一声,让他趁早辞官。”
沈兰亭张了张嘴,声音不大:“辞官?”
阮柒看着他:
“朕这是在保他,你自己想想,他那个位置,多少人盯着?朕现在不动他,是因为朕刚登基,不想大开杀戒。但以后呢?等朕把朝堂整顿好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贪官。到时候你让朕怎么办?杀你爹?还是不杀?”
沈兰亭的脸色白了。
阮柒继续说:“让他辞官,回家养老,保一条命。你们沈家的家产,朕不动,你们留着过日子。这是朕能给你们的最大让步。”
沈兰亭跪在地上,慢慢磕头下去:“臣叩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