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敌人。
也是……
他握紧双手,指甲嵌入掌心。
“怎么才能停下?”他的声音冰冷,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星阁主笑了。
那笑容惨烈,满是血污的脸上,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停不下。”
“守锁人若对劫子产生越职责的情感,锁链会松动。”
“劫子若对尘缘执念过深,锁链会反噬。”
“我……两样都犯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秦凡。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没有疯狂,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温柔。
“凡儿……”
“你母亲……我欠她太多。”
“你大哥二哥……我亲手把他们送走。”
“你……我连抱都没抱过。”
“我怕……我怕靠近你们,会让那道锁松动。”
“会让那封印……”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又一口暗红色的血。
那些血落在地上,瞬间被黑色锁链吸收。
锁链,收得更紧。
秦凡的双手,握得更紧。
他想说什么。
想问他为什么。
想问他这些年去了哪里。
想问他……
但所有的问话,都卡在喉咙里。
因为就在星阁主咳嗽的时候,他腰间那枚一直悬挂的玉佩——
突然碎裂。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密室中回荡。
玉佩的碎片,散落一地。
而在那些碎片之中——
一张薄如蝉翼的画像,缓缓飘落。
那画像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历经万年依旧如新。画上是一个女子,身着月白色长裙,站在一座高台上,回头望向画外。
那双眼睛——
温柔。
清冷。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秦凡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
那女子的容貌——
与南宫翎,五分相似!
不是那种刻意模仿的相似,而是灵魂深处的、难以言喻的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