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研究古神诅咒留下的痕迹。
是差点被反噬的证明。
秦凡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前辈是……柳如烟的祖母?”
老妪微微一怔。
随即,她笑了。
那笑容,苍老,疲惫,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
“不错。”
“老身正是柳渊之妻,如烟的祖母。”
她看着秦凡,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万年前,老身亲眼看着丈夫,与其余八位强者,一同前往那最终战场。”
“亲眼看着他,用自己的道果,用自己的生命,铸成九棺,封印古神。”
“亲眼看着他……”
她微微一顿,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重伤归来,油尽灯枯。”
秦凡沉默。
他看着眼前这个老妪,看着那张苍老的脸上那深沉的悲伤。
万年前,她亲眼看着丈夫赴死。
万年来,她独自守着这座宗门,守着这柄斩劫剑,守着丈夫留下的遗命。
这份孤寂,这份沉重——
谁能懂?
老妪继续道:
“他临死前,把这柄剑交给我。”
“留下遗命——”
她抬起斩劫剑,剑锋直指秦凡:
“若劫子失控,或威胁宗门——”
“持剑者,当斩其劫运。”
“无论对方是谁。”
秦凡看着那剑锋,看着那剑锋上流转的赤红光芒。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静静地看着。
老妪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这些年,老身一直在等。”
“等那第九劫子出现。”
“等他成长起来。”
“等他……”
她微微一顿,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杀意:
“走到老身面前。”
秦凡的眉头,微微一蹙。
“前辈为何不早动手?”
老妪摇头:
“因为时机未到。”
“劫子需成长到仙王境,体内阵法需运转到一定程度,斩劫剑才能挥最大威力。”
“过早动手,不仅斩不断劫运,还会让你体内的神源提前失控,造成更大的灾难。”
她看着秦凡,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所以,老身一直在等。”
“等了万年。”
“终于等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