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冷寂的灰。
她松开扶手,指尖在披肩下悄然攥紧,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走吧。”
轮椅再次启动,碾碎薄雪,也碾碎身后那两道纠缠的视线。
礼花升空,彩烟映在白恩月瞳孔里,碎成无数细小的冰刃。
祁连回过头,带着讽刺的轻笑,指尖在轮椅靠背上敲了敲,像提醒,也像告别。
“前面人多,我们先走一步。祝二位——”
“感情顺利。”
推手动了,轮椅碾过刚积的薄雪,出细碎的“咯吱”。
鹿鸣川却在这时开口,嗓音低哑,只两个字——
“等等。”
沈时安却在此时“哎呀”一声,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
她顺势揪住鹿鸣川的领带,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疼……鸣川哥。?”
鹿鸣川的目光被迫收回,落在她泛着泪光的眼角。
他伸手,扶住她肩膀,动作熟练得像已做过千百遍。
“别闹,人很多。”
声音低哑,却带着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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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恩月忽然回头——
兜帽滑落,纱布在风里露出大半,疤痕从眉尾蜿蜒到颧弓,像一条暗红的河流。
她却笑了,笑得极轻,极冷,也极艳:
“沈小姐,新年愿望要慎重——”
“有些愿望,是要拿命还的。”
话音落下,礼花再次升空。
“砰!”
彩雨炸开,照亮她眼底两簇被冻住的火,也照亮沈时安瞬间惨白的脸。
鹿鸣川的指尖,在那一声巨响里,无声收紧。
彩纸屑还在风里打转,落在白恩月脚边,像碎裂的霓虹。
祁连停步,没回头。
人潮在身后涌动,彩纸屑被风卷着扑向四人之间,像一场无声的雪崩。
祁连刚松开握紧的拳头,鹿鸣川的声音从背后切过来,不高,却足够穿透鼓号与欢呼——
“祁连。”
轮椅扶手上的指背再次无声收紧。
祁连侧头,垂眸看白恩月。
她没抬眼,只轻轻摇了摇头。
于是他把兜帽重新替她拉好,俯身时声音低得只剩气音:“放心,一切都交给我处理。”
话落,他松开推手,示意随行保镖接手。
黑衣小伙子无声上前,把轮椅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即将开杀的楚河汉界。
沈时安挽着鹿鸣川,指节因过度用力而白。
她笑得甜,却压不住眼底那抹惊弓之鸟的颤:“鸣川哥,巡游快结束了,我们——”
“先让李浩送你回车里。”鹿鸣川打断她,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空调开着,别着凉。”
李浩立刻上前,把沈时安扶稳,礼貌却强势地切断她再开口的机会。
沈时安回头,目光穿过狐毛兜帽,与白恩月隔空相撞——
一个裹着纱布,一个裹着雪氅,同样面无表情,同样杀意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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