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糖,已被她全部咽下,酸得苦,苦得恨。
江城整形中心,顶层走廊铺着静音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却吸不散沈时安唇角的弧度。
她挽着鹿鸣川的臂弯,一席长裙跟着飞扬起活泼的氛围。
“鸣川哥,谢谢你今天能陪我来。”
声音甜得腻,脚步却轻快——今天只做激光祛疤,她却把自己打扮成赴宴:羊绒裙、珍珠耳钉。
鹿鸣川“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前方拐角——那里挂着一幅抽象画,大片猩红与冷白交织,像被撕碎的雪夜。
他忽然想起跨江大桥的护栏缺口,想起那具被打捞上来的空车,想起自己彻夜无眠的每个凌晨。
“鸣川哥?”沈时安晃了晃他手臂,“你在听吗?”
“在。”他回神,垂眸替她拢了拢斗篷,“走吧,别迟到。”
两人并肩转过拐角,与另一道出口只隔一扇防火门——门后,老徐刚推着空轮椅出来,轮子被地毯吞声,只剩金属脚踏偶尔轻响。
电梯“叮”地打开,白恩月坐在里头,额角覆着崭新的无菌纱,比来时又薄了一圈。
她低头短信,屏幕光映在睫毛上——丝毫没察觉,自己与那道熟悉到痛的呼吸,只隔一层钢板。
老徐把轮椅折叠进后车厢,转身按下电梯“下行”。
门合拢前,他朝防火门方向望了一眼,嘴里小声嘟囔:“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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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开始下降。
防火门同时被推开——鹿鸣川先一步踏入,沈时安紧跟其后。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沈时安身上的栀子香,形成一股微妙的味道。
“o诊室……”她念出门牌,抬头笑,“就是这里。”
鹿鸣川伸手去拧门把,动作却忽然顿住——余光里,电梯指示灯正从“”跳到“”,再跳“”。
他指节无声收紧,又松开。
“进去吧。”他最终只是替沈时安推开门,嗓音低哑,“我在外面等。”
诊室窗帘半掩,阳光被百叶切成细条,落在手术床上,像一道道冷白的栅栏。
医生笑着招呼:“沈小姐,先拍照存档。”
沈时安乖巧躺下,裙摆撩到膝上——那条疤横亘在小腿外侧,浅褐里透着紫,像条干涸的河床。
她故意偏头,望向门外:“鸣川哥,你不进来陪我?”
鹿鸣川背对门口,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俯瞰楼下停车场。
雪后初霁,车顶覆着薄霜。
他视线扫过出口,恰好捕捉到一辆黑色埃尔法驶离——车牌尾号,智创的董事用车。
心脏猛地一坠,又被他强行按回胸腔。
诊室里传来机器“滴——”的长音,医生温和提醒:“沈小姐,准备接受检查吧。”
沈时安攥紧床单,眼角余光却锁着门外那道侧影——
他肩线绷得笔直,视线又不知飘向何方。
她忽然想起跨年夜,他在咖啡馆里隔着人潮望向轮椅的那个眼神——
黑得沉,像两口被冻住的井,井底却燃着她不想去看懂的情绪。
那情绪不是属于她的。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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