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川没再开口,留下一个决绝的眼神,抱着沈时安就头也不回地钻进车内。
祁连似乎还觉得不够,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鹿鸣川的专车已经绝尘而去,尾灯在雪幕里缩成两点猩红,像两滴凝固的血。
白恩月望着那方向,忽然伸手,打开车门下车。
她缓缓走到祁连身旁,轻声细语。
“走吧,去我们该去的地方。”
祁连沉默着,上了车。
老徐启动车子,引擎出低沉的轰鸣。
他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沈时安掉在雪地里的那只手套,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像一只被遗弃的、肮脏的鸟儿。
“他们跑不了。”
轮胎碾过积雪,出沉闷的“咯吱”声,“一个都跑不了。”
雪越下越大,把殡仪馆侧门的痕迹一点点填平。
仿佛刚才那一场生离死别,不过是雪地里一个短暂的凹痕,很快就会被新的的白覆盖,再也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雪粒斜飞,落在殡仪馆灰白色的台阶上,像撒了一层细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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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炽北从大门后的阴影里踱步而出,深咖色羊绒大衣沾着碎雪,他却浑然不觉。
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反复在指腹间转动,目光追随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黑色埃尔法,直到尾灯彻底消失在弯道尽头。
他忽然低头,轻笑出声。
那笑声极低,带着胸腔共鸣的震颤,在空旷的停车场上荡开,惊飞了檐角几只瑟缩的麻雀。
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时,那种近乎优雅的残忍。
“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抬手,将那支烟精准地弹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金属碰撞出清脆的“叮”。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爸。
周炽北却未急着接。
他先抬腕看了眼表——铂金表盘在阴雪天里泛着冷光。
他缓步走到方才鹿鸣川立足的位置,靴尖碾了碾地面那道尚未被新雪覆盖的轮胎痕,仿佛要确认猎物留下的气息。
这才滑开接听键。
“炽北怎么样?”电话那头声音有些苍老,仿佛带着某种遗憾。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殡仪馆高耸的烟囱,灰白色的烟正缓缓升腾,融入低垂的云层。
“计划很顺利。”
电话那头传来骤然放松的喘息,像是心愿终于要得到满足。
“真的?我果然没看错你。”
周炽北用指腹摩挲着手机屏幕边缘,嘴角那抹笑意愈深邃,“鹿氏,很快就是我们的了。”
风忽然转了向,卷起地上的雪沫,扑在他脸上。
“那接下来?”电话里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贪婪的急切。
周炽北转身,正有一队黑鸟掠过阴沉的天空。
“接下来,”他重新钻进停在暗处的黑色越野,引擎低鸣惊醒,“就该让这江城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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