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家。”她说。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母亲。
鹿鸣川扭头看向医生,医生却摇摇头,“最好还是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他却先一步开口,“既然她想回家,那我会让专人照顾好她。”
医生不再坚持,只是转头向着护士安排着什么。
沈时安被鹿鸣川扶起来,狐毛斗篷披在肩上,暖意瞬间包裹了她。
她靠在鹿鸣川怀里,由他揽着腰往外走,“能走吗?”
沈时安几乎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路过走廊的落地镜时,她停下来,看着镜中的自己——面色红润,眼角含泪,唇角却翘着。
而镜中的鹿鸣川,正低头看她,眼神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鸣川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多了几分从容,“你会后悔吗?”
鹿鸣川揽在她腰侧的手微微一顿。
窗外,雪大片大片地扑在玻璃上。
他看着镜中相拥的两个人,看着沈时安眼中那种近乎贪婪的幸福,良久,他收回目光,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顶。
“不会。”
他说,声音低哑,却清晰地落在她耳朵里,像一句幸福的咒语。
“从今往后。”
“只有你。”
沈时安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与烟草混合的气息——那是她赢来的战利品,是她用计谋、用孩子、用白恩月的尸骨换来的独属温柔。
她不再感到冰冷。
她觉得自己终于,彻底地,胜利了。
直到她没看见,鹿鸣川垂在身侧的右手,正死死攥着那枚从殡仪馆带回来的、染了血的纽扣——那是从白恩月“遗体”上掉落的衬衫扣,金属边缘早已嵌进他掌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的瞬间,像一把钝锯突然割断了微妙的氛围。
黎院长——的来电显示在屏幕上,三个字被雪光映得惨白。
“不接吗?”沈时安歪着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鹿鸣川点点头,将她交给身后的护士照料。
“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他拿着手机走开。
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悬了一秒,两秒。
“喂。”
“鸣川啊……”那头的声音苍老,抖得厉害,像被风吹散的棉絮,“新闻……新闻里说的……是真的吗?”
黎院长顿了顿,仿佛在努力吞咽某种巨大的、哽住喉咙的恐惧,“月月她……真的……没了?”
鹿鸣川抬眼,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他想起结婚前,黎院长虽然没能来现场,但还是特地来消息:“鸣川,你以后你一定要护着她。”
这条信息,清晰如昨日。
他终于开口,语气却淡漠,“是真的……”
喜欢爱不候时请大家收藏:dududu爱不候时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