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光惨白,远处大门外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驼色羊绒大衣,肩头落满雪,怀里抱着一束白菊,花瓣被寒风撕得七零八落,像一团被揉皱的、苍白的纸。
向思琪。
白恩月的指节死死扣住窗框。
她终究还是来了。
楼下传来祁连的声音,比平日低了一个八度:“先让她进来,让她在客厅等,我换件衣服。”
“是,先生。”
脚步声朝楼梯方向移动,白恩月慌忙跳回床上,拉好被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慌张。
门被轻轻推开,祁连的气息带着室外的寒气逼近,“你看见了吧?”
昏暗中白恩月轻轻点头,她也没有刻意隐瞒。
祁连微微叹气,“那就在楼上,别下去,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这次白恩月却没有再点头。
祁连的目光在她的侧脸上停留几秒,才转身离去,门锁“咔哒”轻响。
白恩月睁开眼,盯着昏暗的天花板,心跳如鼓。
她想起向思琪——那个仅仅只是一面,就相见如故的女孩;那个不求回报,大方分享自己所有宝贵数据的知己;那个她不得不欺骗、不得不“死”给她看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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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像钝刀,缓慢地割着脏腑。
尽管她不想,但最后还是把越来越多人牵扯了进来。
楼下,客厅。
向思琪站在壁炉前,没坐。
羊绒大衣上的雪正在融化,在波斯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肮脏的痕。
她怀里仍抱着那束白菊,花瓣已经掉了一半,露出底下青白色的花蕊,更加增添了几分悲凉的氛围。
“祁总。”
她转身,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眶通红,却没有泪——大概是哭干了,“我”
祁连从楼梯上缓步而下,深灰家居服外罩了件黑色大衣,像是某种无声的丧服,增添了几分哀伤。
他在距离她三步处停住,目光落在那束白菊上,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波动。
“向总监,”他开口,声音嘶哑,“消息传得很快。”
“全网推送。”向思琪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锋利得像刀,“dna确认,遗体打捞,死亡时间祁总,他们可真狠啊。“
最后那个“狠”字,她咬得极重,带着血沫气。
“我怎么都没到会这样鹿鸣川应该置之不理了吧?偶像的”
向思琪顿了顿,像是不忍心说出那个词语。
随着喉头滚动,那两个字才像是刀片一样从嘴里艰难划出,“骨灰在你这里吗?”
祁连没接话,只是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体,递给她:“喝点,暖和。”
向思琪没接。
她盯着那杯酒,忽然笑了,笑声低低的,在空旷的客厅里撞出回声:“祁总,您知道偶像最怕什么吗?”
祁连的手悬在半空。
“她怕水。”向思琪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去年去泳池的时候,她死死攥着我的手,指甲都掐进我肉里,却硬撑着说‘没事,就是有点冷’。”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直直钉进祁连眼底:“她一个人在江底,她该多怕啊。”
祁连的指节无声收紧,玻璃杯壁出细微的“咯吱”。
“向总监,”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八度,“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我来祭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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