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加入组织?”
银眸的男人眨了下眼,神情毫无波澜的看着他。
苏格兰咬咬牙,继续道:“我看得出来,你不一样,和组织其他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尼昂饶有兴致。
什么不一样?
苏格兰想:你并非毫无底线,并非没有同理心,也并非没有道德感。
不像是个纯粹的无可救药的恶徒,或许还有点向往平凡和平的生活。
他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才一度萌生起劝降对方的想法——哪怕因为波本的劝阻警告,保证绝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擅自行动。
……除非到了别无选择的机会。
而还有什么状况,比现在更加称得上是“别无选择”吗?
已经暴露了什么,还恰好是仅有两人在场的状况。
这个时候不开口尝试劝降,还等待什么呢?
苏格兰并不觉得自己一定会失败。
因为但凡是一个有同理心和道德感的人,都不该会适应组织的残酷。
……如果对方愿意回头,配合公安行动的话,他的人生未必不可以重来。
尼昂笑了。
眼眉也弯起,银眸甚至因此而丰富了起来。
里面带着嘲笑,诧异,冷淡,和不为所动。
“果然活得久了,什么都能遇到,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我。”
尼昂低声说:
“但是真遗憾,苏格兰,你好像从最初就搞错了一件事。”
“我可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忏悔,有过一丝一毫对平凡的向往。”
话音刚落。
尼昂眯起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
苏格兰当即就打算跳海。
但是尼昂的速度与力气,都比他想象的要更加惊人。
苏格兰没能跳海成功,也没能抽出枪,没有优选选择近距离的搏斗的他,被尼昂先发制人了。这位公安卧底被克制的死死的,最后被一把扣住手腕,整个肩膀在刺痛和脆响下被卸,与此同时,人手脚麻筋被重击,人也被摁在了地面。他的头因此与冰冷的地面石砖相撞,他脑袋都因此一黑,嗡嗡作响了一瞬。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