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云阁外,暮色渐浓,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窗前的竹帘,出沙沙的轻响。
褚清宁和褚安锦又说起了,他和魏兰的婚事。
“大姐,和魏兰的婚事,我和娘商量过了。等到魏家的铺子步入正轨就成婚。”
褚清宁看向孟林:“开铺子!什么时候的事情?”
褚安锦躺在床上,淡定的说道:“大姐,你别急听我说。
魏兰她爹死的时候,给她们家留了一间铺面,原本是租给人家了。
我从魏兰那里听说后,就让她收了回来。”
褚安锦略沉思片刻说道:“魏兰的弟弟魏宗文也有十一岁了,等到魏兰把铺子做出来,日后便能交给魏宗文打理,他们魏家也算有了活命的营生。”
褚安锦和大姐说着自己的安排,嘴角流露出幸福的笑意。
闻言褚清宁却是大为震惊。
想着难怪这段时间,没有在晋州府的大街上,看到魏兰摆摊子卖绣帕的场景,原来如此呀!
尽管心里隐隐的有了答案,褚清宁还是问道:“锦哥,你帮着魏兰开了家什么铺子?”
“成衣铺子,里面卖些成衣、绣鞋、绣帕之类的。”
魏兰心思玲珑,褚清宁倒是不担心她生意做不出来。
就是在这样拖下去,褚安锦要什么时候才能成婚。
“锦哥,虎子都快要做父亲了,你真的要这么的等下去吗?”
“大姐,从小到大过的日子,让我知晓婚姻并没有想象的那般美好,魏兰说等等我也不想强求她。”
“可魏兰才十五岁,你已经年岁大了。”
褚安锦朝着大姐笑着,没有说话。
褚清宁和褚安锦相处这么久,又怎么会看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要万事俱备水到渠成,魏兰没有顾虑的嫁给他。
作为他的大姐,褚清宁又能说什么呢!
只能由着他去了。
等到褚秋月在过来,褚清宁和孟林才走出褚安锦所住的屋子。
正好遇到从思鹿书院,下学回来的褚甜甜和她的贴身丫鬟末儿。
“大姐,姐夫,你们两个这是来看娘呀!”
褚甜甜一袭水粉色烟罗软纱裙,裙摆上绣着几只翻飞的蝴蝶。
随着她的走动,裙摆的蝴蝶好像也跟着活了过来。
瞧着褚甜甜兴高采烈的样子,褚清宁知晓她去思鹿书院读书后,心情也跟着欢快起来。
褚清宁转身朝院子里瞧了一眼,点头应着褚甜甜的话问道:“怎么样?去了思鹿书院几日,可还算满意?”
“满意,满意,大姐你是不知晓,今日夫子教的那新词,意境可美了!甜丫头念给你听”
说着,褚甜甜便吟诵了起来,声音清脆却是有模有样。
吟罢,褚甜甜急忙从书袋中,掏出一样东西。
小心翼翼地展开,献宝似的递到大姐眼前。
“大姐你瞧!这是同窗的包姐姐见我的字写得有长进,特意送我的墨锭。
说是她父亲从徽州带回来的,上面还刻着‘妙笔生花’四个字呢!”
褚甜甜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着那方墨锭。
眼底满是珍视与得意,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还有还有,今日晌午时,我们还一起玩了飞花令,我可是赢了两回呢!”
褚甜甜越说越兴奋,连珠炮似的将这几日在书院的趣事,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