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没有僵持,没有阻碍!在圆胖男子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的左手连同手臂,如同被内部填充了炸药般,肉眼可见地由内而外猛然爆裂开来!
衣袖、皮肉、血管瞬间被狂暴的力量撕扯得粉碎,化作一蓬血雾四散迸射!只剩下几缕筋络和破碎的血肉还勉强连接着骨头,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口处疯狂喷射到空中!
“啊啊啊——!!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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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胖男子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抱着那几乎彻底消失、只剩下残骨碎肉的左臂断口,踉跄着疯狂后退,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这一切的生,快如电光石火!从旋风停滞到四人遭重创,不过是在眨眼之间!
方才还如同魔神般不可一世的四名强敌,转眼间便重伤一人。绝处逢生的巨大转折,让所有幸存者都目瞪口呆,无法相信眼前生的一切。
唐掌柜借着这电光石火的喘息之机,终于看清——那以雷霆手段一击废掉圆胖男子左臂的,竟是一个看起来仅有十八九岁年纪的年轻人!
这少年面容俊朗非凡,眉宇间却凝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冽与沉稳,身形挺拔如松,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指,竟出自他手!
然而,敌人的反扑已至!
“师兄!”
那使鬼头刀的男子见圆胖男子手臂被废,怒吼一声,手中大刀再次金光暴涨,猛地向空中一抛——霎时间,数十把金光凝聚的鬼头刀再次浮现,却不再分散攻击,而是汇聚成一股狂暴无匹的金色刀浪,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铺天盖地般向着那俊朗年轻人汹涌卷去!
几乎同时,另一侧峭壁的乱石坑中轰然炸开,那使降魔杵的男子一跃而出,虽略显狼狈,但眼中凶光更盛。他身形疾闪,手中降魔杵倒转如风车,另一只手单掌竖于胸前,口中梵音咒文急促响起!
嗡——!伴随着一声奇异的嗡鸣,他周身骤然爆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金漆,肌肉贲张,威势滔天,宛如一尊真正的怒目金刚降世,以山岳压顶之势,悍然冲向那年轻人!
那断臂的圆胖男子趁此间隙,连忙咬牙在肩头疾点数下,封住穴道,勉强止住了喷涌的鲜血。他抬头看向那被两大高手夹击的年轻人,原本因剧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竟骤然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的事物!
然而此刻情势危急,那圆胖男子也顾不得许多,只见他双目圆睁,怒喝一声:"纳命来吧!"
话音未落,他袖袍猛然一挥,一股浑厚的法力波动顿时席卷而出。肥胖的身躯此刻竟显得异常灵活,一个纵身便跃入战圈。
另一边,那蒙面人与神秘救援者撞出的巨大烟尘团中,此刻也爆出激烈的能量波动!
只听“轰轰”两声爆响,一前一后两道人影猛地从那片弥漫的尘土中倒射而出!
刹那间,战局骤变!那蒙面男子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与另外三人汇合一处。与此同时,那名前来救援之人毫不迟疑,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入战圈,与那年轻人并肩而战。
两人配合默契,身形在敌阵中如闪电般交错穿梭。只见他们时而并排突进,时而背靠背旋转,每一次移动都带起凌厉的破空之声。法力与兵器激烈碰撞,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砰!"——降魔杵释放的雷霆扫过地面,火花四溅;
"砰!"——那道极快的黑影与白光对撼,气浪翻腾;
"砰!"——护体罡气与雷霆相抗,电光乱窜;
"轰——!"最终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四股强大的法力在中心点轰然对撞,爆出耀眼的光芒,将方圆数十丈内的冰层瞬间蒸!
肆虐的法力气浪横扫而过,山谷间的大小火堆顿时遭了殃——小的火堆瞬间熄灭,大的则被撕扯得火星四溅,火舌歪斜着倒向一侧,直到气浪过后才挣扎着重新燃起。
四周山坡上的树木更是不堪,粗壮的树干被硬生生压弯了腰,待重新挺直时,枝头早已光秃秃的,只剩下零星几片残叶在风中瑟瑟抖,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力。
那两人虽是以二敌四,却凭借精妙的身法和凌厉的攻势,硬生生在敌阵中撕开一道缺口。他们的身影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竟一时与那四名强敌战得难分高下!
前一瞬还在地面缠斗,下一瞬已跃至半空交锋。高移动拉出的残影在战场各处同时闪现,仿佛有数十个身影在同时激战。
这一切的攻防转换、惊变再起,全都生在转瞬之间!快得让人目不暇接,方才刚刚看到的希望之光,立刻又被新一轮更狂暴、更凶险的恶战阴云所笼罩!
唐掌柜惊魂未定地喘息着,目光下意识地看前方那些修士的身影。只见原本闭目调息的白女冠,此刻正凝神注视着核心战场,她清冷的眼眸中锐光一闪,下一瞬,其身影便如同水纹般悄然消散在原处,再无痕迹。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名伤势不轻的高冠青衫男子也做出了反应。他在身形即将模糊消失的前一刹,猛地转头,对着青衫人群中一位气质沉稳的女子疾声道:“结阵!所有人聚拢,全力防御!”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而此刻,那六人的战圈,两道身影倏然出现,正是前去支援的白女冠与高冠男子!四人虽无言语,却默契自成,瞬间与那两人形成犄角之势,共同迎向汹涌而来的金色刀浪、降魔杵影、紫色光柱以及那圆胖男子怨毒的目光。战局因这两人的加入,瞬间再起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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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盾之内,那被高冠男子叮嘱过的青衫女子立刻高声呼应:“所有轻伤或未受伤的玄门之人!结起护盾。其他人救治伤者!”
幸存下来的修士,受伤较轻或尚有余力之人毫不犹豫地催动体内残存的力量,一道道金色的法力光柱冲天而起,迅交融,凝聚成一道厚实的光罩。那几名道袍修士也立刻加入,指诀翻飞,口中念念有词,竟瞬间在那光罩之内又叠加了两层略小但更为凝练的光盾!
三层护盾如同巨大的琉璃碗,将所有人倒扣其中,暂时隔绝了外面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得以喘息,护盾内立刻显现出乱中有序的场面。未受伤或轻伤者自觉维持着护盾的运转,额角虽渗出汗珠,眼神却异常坚定。其余人则立刻开始救治伤员。几名白衣女冠快步走向唐掌柜等人。
一位年轻的圆脸女冠蹲到正言面前,用一方干净的素白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上混合着尘土和血污的痕迹,声音轻柔:“这位居士,可还有哪里受伤?”
正言似乎还未从之前的血腥搏杀中完全回神,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女冠目光下移,留意到他一直紧握的拳头指缝间仍在渗血。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掌,只见掌心已被粗糙的石块边缘割得皮开肉绽。
女冠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玉瓶,倒出些清凉的绿色药膏,动作极其轻柔地为他涂抹均匀,然后又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地将伤口包裹起来。整个过程细致而专注,与护盾外轰鸣震天的厮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另一边,那两名被拼死保护的锦衣年轻人,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最年轻的锦衣男子背靠岩壁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惨白的脸上仍凝固着未散的惊恐。而那位年长些的锦衣男子却依旧神色从容,仿佛方才的惊变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一名护卫赶紧递上水囊,那年少一些的年轻人接过,双手仍止不住地颤抖,勉强喝了几口清水,水流甚至因为手的抖动而从嘴角溢出些许。
年纪稍长的那位喝完水,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惨状,眼中掠过一丝不忍,随即对身旁的护卫低声吩咐:“去,尽力帮忙救治伤者。”
一时间,人们默默地忙碌着,包扎、喂药、渡入真气稳定伤势……一种劫后余生的短暂宁静与秩序在弥漫。
然而,这宁静无比脆弱。护盾之外,惊天动地的法力对撞从未停歇,砰砰砰的巨响不断传来,巨大的能量余波如同重锤般持续轰击在护盾之上,激起剧烈的涟漪。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罩明灭不定,也让护盾内所有人的心随之猛地一紧。
人们脸上的表情复杂无比,既有暂时安全的庆幸,又有对护盾能否撑住的深深忧虑,目光不时紧张地望向外面那光芒疯狂闪烁、人影高交错的核心战场。这方寸之地,是绝望深渊中唯一的安全岛,却也不知能存在多久。